“暂且按下。”桓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此子乃变数,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加速‘圣主’苏醒计划。只要‘圣主’降临,什么火麟飞、玄夜,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挥了挥手:“将凌煞带下去疗伤(虽然已是废人,但还有用)。加强南天门守备,严密监控修罗族动向。至于寂灭之墟那边……本君要亲自去一趟。”
众将躬身领命而去。
空荡的大殿内,桓钦看着星图上那片代表寂灭之墟的黑暗区域,脸上露出一抹狂热而扭曲的笑容。乱吧,越乱越好!只有旧秩序彻底崩坏,他才能建立属于自己的新时代!火麟飞,玄夜,你们就尽情挣扎吧,终究不过是“圣主”降临的祭品!
天界发生的变故,以及桓钦有意放出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短短数日内,便激起了六界范围的巨大波澜。
魔族内部,各方势力反应不一。有对修罗王城实力感到忌惮的,有对天界吃瘪幸灾乐祸的,也有暗中猜测火麟飞来历、试图结交的。玄夜趁机加强了对魔域的整合,以应对寂灭尊教为名,收拢了不少摇摆不定的部族。
妖界、冥界等势力则纷纷保持沉默,加紧戒备,显然不想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心,但暗中的窥探和谋划,绝不会少。
而在六界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几道古老而强大的神念,也因这场风波而被惊动。
西方极乐净土,一朵金色莲台上,一位面容慈悲的古佛缓缓睁开双眼,望向东方,低叹一声:“劫数已起,寂灭将临……变数已现,一线生机何在……”佛光一闪,复归沉寂。
北冥幽海之底,一座冰冷的水晶宫中,一双仿佛蕴藏了万古星辰的眸子悄然睁开,闪过一丝疑惑:“至阳本源?异数……有趣。” 随即,眸子闭上,宫中重归死寂。
就连那被视为生命禁区的寂灭之墟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中,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缓缓苏醒,带着漠视一切的冰冷与死寂,遥遥“望”向了修罗王城的方向。
火麟飞与应渊的这次遇袭与反击,如同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积压已久的矛盾,将六界推向了大战的边缘。各方势力,魑魅魍魉,皆开始登台亮相,或明或暗,搅动风云。
七日后,青离苑。
在玄夜不惜耗费本源神力以及王城各种珍稀灵药的调理下,应渊的伤势已稳定下来,气息趋于平稳,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他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苑中一株新移栽的、散发着莹莹光辉的月魂树——这是火麟飞不知从哪儿弄来,说是能“安神补脑”。
玄夜轻轻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膳。他走到榻边,将药碗递过去,动作自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
“感觉如何?”玄夜的声音比平日温和许多。
“好多了,劳父亲挂心。”应渊接过药碗,低声道谢。经过此次生死与共,父子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似乎又薄了几分。
玄夜在一旁坐下,沉默片刻,道:“天界之事,我已知晓。桓钦……我必杀之。”
应渊轻轻搅动着药膳,眼神平静:“桓钦虽可恶,但如今寂灭尊教方是心腹大患。我此次在天界遗藏阁,有所发现。”他将那卷兽皮古籍上关于“至阳本源、无垢之心、逆命之血”的记载,以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玄夜。
玄夜听完,紫眸中精光闪烁:“至阳本源,或指麟飞。无垢之心……逆命之血……”他看向应渊,目光复杂。逆命之血,是否指渊儿这身负仙魔血脉、逆转了既定命运的存在?那无垢之心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苑门被“哐”一声推开,火麟飞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条活蹦乱跳、鳞片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灵鱼。
“应渊!你好点没?看我给你抓了什么好东西!七彩琉璃鲤!大补!晚上给你炖汤喝!”他嗓门洪亮,瞬间打破了苑内的宁静。
玄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应渊的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火麟飞凑到榻前,看了看应渊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嗯!气色好多了!看来我的月魂树和玄夜的神功没白费!”他又转向玄夜,挤眉弄眼,“怎么样?商量好怎么找桓钦算账没?我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了!”
玄夜与应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玄夜沉声道:“账,要一笔一笔算。当务之急,是解决寂灭尊教的威胁。麟飞,你的力量至关重要。渊儿发现的线索,或许是关键。”
火麟飞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就是至阳本源吗?管他什么寂灭圣主,看我一把火把他烧成灰!”
看着火麟飞信心满满的样子,玄夜和应渊心中都安定了几分。前路艰险,强敌环伺,但只要他们三人同心,便无惧任何风雨。
青离苑内,阳光(幽冥界特供版)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温暖而宁静。然而,苑外,六界风云,已暗流汹涌。一场席卷天地的巨大风暴,正在加速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