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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平行线的交点与新的起点(1 / 2)

玄夜那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如同平行线,虽曾交织,终将分道扬镳”,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释然。

应渊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震动。他自幼接受的教导,是仙魔不两立,是非黑白分明。他从未想过,父母之间那场惨烈的结局,竟能被如此……平静地概括为“道不同”。没有推卸责任,没有文过饰非,只是承认了彼此道路的根本差异,承认了那场悲剧的某种必然性。

这比他预想中的任何辩解或忏悔,都更具冲击力,也……更显真实。

“平行线?”火麟飞挠了挠头,试图理解这个比喻,“就是永远碰不到一起的两条线呗?可你们不是碰上了吗?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呢!”他指了指应渊,试图用他特有的方式打破沉重的气氛。

玄夜看向火麟飞,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中带着苦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啊,曾经交汇过。那便是……渊儿。”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应渊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你母亲与我,信念相悖,道路不同,注定无法同行。但我们的交汇,并非全无意义。至少……留下了你。”

他向前一步,距离应渊更近了些,声音低沉而清晰:“渊儿,你无需为自己的血脉感到困扰或羞耻。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坚韧与慈悲,也……继承了我的力量与执着。你并非我们错误的证明,而是我们那段过往……最珍贵的见证。”

“你母亲选择将你送到天界,是希望你能摆脱修罗族的宿命,在一个更光明、更平和的环境中成长。她爱你,远胜于她对自己的生命的珍视。”玄夜的语气无比肯定,“而我……纵然万般不是,对你的到来,也从未有过半分后悔。你是我在那无尽轮回的黑暗中,看到的……唯一的光亮。”

这番话,玄夜说得极为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万年的重量。他没有祈求原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应渊的存在,对于他和染青而言,是那段悲剧关系中,唯一不被否定的、被深深爱着的部分。

应渊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出生是一个错误,是母亲被欺骗的耻辱印记,是父亲阴谋的附带产物。可如今,玄夜却告诉他,他是父母在注定分离的道路上,唯一共同珍视的“交汇点”,是母亲用生命送出的希望,是父亲在黑暗中看到的微光?

这与他认知的一切,截然相反。

巨大的信息差和情感冲击,让他思绪一片混乱。他该相信吗?相信这个万年来对他不闻不问、手上沾满母亲鲜血的父亲?还是该继续坚守天界灌输给他的、那个关于阴谋与背叛的版本?

他的道心剧烈动摇,体内刚刚平复的仙灵之力与修罗血脉再次隐隐躁动。

“喂喂!冷静!冷静点小子!”火麟飞见状,赶紧上前,手掌按在应渊的后心,一股温和醇正的异能量缓缓渡入,帮助他疏导紊乱的气息,“别急着下结论!这事儿信息量太大,你得慢慢消化!”

他一边运功,一边对着玄夜挤眉弄眼:“我说玄夜,你也是!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怕把孩子给噎着!得循序渐进,懂不懂?要像教我‘鬼影步’那样,一步一步来!”

玄夜看着火麟飞笨拙却有效的安抚,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后退半步,给了应渊一些空间。

“渊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告诉你这些,并非要你立刻接受或原谅。我只是希望你知道……真相的全貌。你可以恨我,可以不认我,这是你的权利。但请不要因为恨我,而否定你母亲对你的爱,否定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