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火麟飞气得跳脚,就要动手。
“麟飞。”玄夜出声制止,他看向桓钦,语气冰寒刺骨,“桓钦,本王没空与你做口舌之争。应渊是本王子,本王今日来,便是要带他走。”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翊圣仙君等人目瞪口呆,带走应渊帝君?修罗王疯了不成?
应渊也是浑身一震,愕然看向玄夜。
桓钦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语气转冷:“修罗王,应渊帝君乃我天界重臣,岂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莫非你想挑起仙魔大战?”
“大战?”玄夜踏前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渊如狱,整个青离殿都在微微震颤,“若你桓钦想战,那便战!本王何惧之有!但今日,谁若敢阻我父子相聚,休怪本王……踏平这北天域!”
霸道!强势!不容置疑!
这一刻,玄夜不再是那个因愧疚而小心翼翼的父亲,而是那个睥睨六界、言出法随的修罗王者!为了儿子,他不惜与整个天界为敌!
面对玄夜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决心,桓钦眼神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玄夜为了应渊,竟敢如此撕破脸皮,直接以战争相威胁!这打乱了他步步为营的计划。
他目光闪烁,飞快权衡利弊。此刻与玄夜全面开战,并非最佳时机,尤其旁边还有一个深浅不明的火麟飞。而且,应渊的态度,似乎也……
桓钦忽然轻笑一声,气势一收,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陛下爱子心切,倒是令人动容。既然陛下坚称是家事,那不如……听听应渊帝君自己的意思?”
他将皮球踢给了应渊。这一招极为毒辣。若应渊拒绝跟玄夜走,便是当场打脸玄夜,父子关系将彻底破裂;若应渊同意,那便是背叛天界,桓钦便有十足理由将其拿下,甚至联合各方势力讨伐玄夜!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应渊身上。
静室内一片死寂。玄夜看着应渊,眼神复杂,有期待,有紧张,更有一种放手一搏的决然。火麟飞也屏住了呼吸,暗暗握紧了拳头。
应渊站在那里,感受着玄夜那不顾一切的维护,听着桓钦那虚伪的逼迫,心中天人交战。跟玄夜走?去那个陌生的、属于魔界的幽冥血海?背叛养育他、他立誓守护的天界?留下?继续面对桓钦的算计,忍受那噬心的猜疑和痛苦?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玄夜坚定而带着一丝脆弱的脸庞,扫过火麟飞那充满鼓励的眼神,最后,落在桓钦那看似平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上。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
“本君……随你回去。”
他看向玄夜,一字一句道:“但并非认你。我只是……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玄夜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桓钦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帝君三思啊!此去魔域,恐污清名……”
“闭嘴吧你!”火麟飞不耐烦地打断他,一把揽住应渊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对着桓钦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人家儿子要跟爹回家!你个外人瞎哔哔什么?闪开闪开,别挡道!”
说着,他另一只手拉起玄夜,周身赤金光焰大盛,直接撕裂空间,裹挟着玄夜和还有些怔忪的应渊,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北天域。
留下脸色铁青的桓钦,以及一众目瞪口呆的天兵天将。
第一次,修罗王玄夜,以一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自己的儿子,从敌人的算计中心,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