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钦仿佛看穿了他的疑虑,转身望向殿外云海,语气悠然:“情谊?呵……这世间最可靠的,从来不是情谊,而是共同利益与……无法抗拒的诱惑。更何况,玄夜身上,可还背负着……弑杀染青的罪孽呢。”
他侧过头,阴影中的半张脸显得格外诡谲:“你说,若是那位至情至性的火麟飞知道,他深爱的道侣,手上沾着他儿子生母的鲜血,他待如何?若应渊帝君‘偶然’得知,玄夜当年并非被迫,而是有意算计染青,他又待如何?”
朔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桓钦这是要釜底抽薪,不仅要离间火麟飞与玄夜,更要彻底斩断玄夜与应渊之间那刚刚萌芽的、脆弱的父子情分!
“可是……应渊帝君他……”朔风有些犹豫。应渊毕竟是染青之子,在天界素有清誉,若以此事相激,后果难料。
“应渊?”桓钦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他体内流着修罗王族的血,这本就是原罪。本君只需稍加引导,让他心中的仇恨种子发芽,他便是我等对付玄夜最利的刀。至于火麟飞……本君自有办法,让他‘看清’真相。”
他挥了挥手,一道暗紫色的符诏飞入朔风手中:“去,将‘万魔噬心大阵’残存的阵基,以及戾天暗中收集的、关于当年玄夜与染青之战的‘秘闻’,巧妙送到应渊手中。记住,要‘不经意’地让他发现。”
朔风握紧符诏,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冷力量,低头领命:“是,星君!”
看着朔风离去的身影,桓钦眼中闪过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幽光。玄夜,你得了天外助力,便以为能高枕无忧了吗?本君便让你尝尝,众叛亲离、被至爱至亲憎恨的滋味!
几乎在同一时间,修罗王城,玄夜也接到了潜伏在天界最高层级暗线的紧急密报。密报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
“计都桓钦,已完全掌控天庭。其对火麟飞大人兴趣极浓,或有招揽、离间之意。且疑似欲借染青旧事,挑拨尊主与少主关系。万事小心。”
玄夜捏着密报,指节泛白,紫眸中寒芒大盛。桓钦!这个藏匿最深、也最危险的敌人,终于要正式出手了吗?而且,目标直指他生命中最重要两个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火麟飞那纯粹炽热的心性,能否抵挡住桓钦的阴谋诡计?以及应渊那本就敏感脆弱、对过去充满疑虑的心,能否承受住那些精心编织的“真相”?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杀意,自玄夜心底涌起。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桓钦若敢伸手,他便剁了那只手!
“玄夜!你看我这个‘海底观光隧道’的设计图怎么样?”火麟飞兴冲冲地拿着一卷散发着能量波动的光图跑进来,脸上还沾着点不知从哪里蹭到的晶石粉末。
玄夜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杀意,将密报化为灰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接过光图:“我看看。”
他不能将火麟飞卷入这些肮脏的阴谋中,至少,不能让他为此担忧。他的小太阳,只需继续发光发热,照亮他的世界便好。那些阴影和荆棘,由他来扫清。
然而,玄夜并未意识到,当桓钦将目光投向火麟飞时,这场风暴的中心,已然无法避免地,将他也席卷其中。而火麟飞那“遇强则强”的体质,或许将会在这场针对他与玄夜关系的终极考验中,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六界最大的风暴,已在计都星的悄然布局下,拉开了序幕。而修罗王的软肋,已然暴露在最为危险的敌人面前。守护与毁灭的博弈,即将进入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