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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怜取眼前人与未来的基石(1 / 2)

火麟飞那番关于冥王与天羽父女关系的“案例分析”,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玄夜心中那扇因沉重愧疚而紧闭的门。他开始尝试用一种新的视角去看待与应渊的关系——不再仅仅是沉溺于无法挽回的过去,而是思考如何构建一个或许不完美、但充满可能的未来。

他采纳了火麟飞的建议,开始不动声色地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应渊。不再是出于战略目的的情报搜集,而是像一个笨拙的父亲,试图了解儿子的喜好、习惯、甚至烦恼。他得知应渊偏好清茶,不喜甜腻;得知他闲暇时会独自抚琴,琴声清冷孤寂;得知他虽贵为帝君,却因身世和过于恪守天规,在天界并无太多真正亲近之人,甚至背负着“罪血之后”的隐秘非议。

每多了解一分,玄夜心中的愧疚便深一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清晰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他不再仅仅是将那座偏殿作为象征性的准备,而是开始亲自挑选送往天界的礼物——有时是一盒产自幽冥深渊、对稳固神魂有奇效却毫无魔气的“净魂茶”;有时是一卷记录着早已失传的古琴谱的玉简(他耗费心力从古籍中复原);甚至有一次,他派人送去的是一套用万年暖玉打造的茶具,只因听闻应渊惯用的那套在一次意外中损毁了。

这些礼物,他从不署名,也从不期待回应。只是默默地、持续地送去。这是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开口的父爱,一种试图用行动去弥补言语无法表达的亏欠。

火麟飞对此举双手双脚赞成,并积极充当“狗头军师”:“对!就这样!润物细无声!让他习惯你的存在!等他发现身边好多用得顺手、对他好的东西都是你送的,到时候你再出现,他肯定不好意思直接把你轰出去!”

玄夜对此不置可否,但紫眸中却隐隐含着一丝期待。或许,火麟飞这种看似不着调的方式,真的有效。

然而,了解越多,玄夜对应渊成长经历的认知就越具体,那份对染青的复杂情感也再次翻涌上来。一日深夜,他处理完公务,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幽冥界永恒暗红的天空,手中摩挲着一枚染青曾经佩戴过的、已失去光泽的玉佩,神情落寞而哀伤。

火麟飞端着一盘刚“优化”好的、散发着桂花香气的点心走过来,看到玄夜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又在钻牛角尖了。他放下点心,走到玄夜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又想染青姐姐和应渊以前的事了?”火麟飞的声音难得的轻柔。

玄夜没有否认,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地望着远方:“若我当年……能有所不同,或许她不必牺牲,渊儿也不必孤身长大……”

“打住打住!”火麟飞伸出手指在玄夜眼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话头,“玄夜,我说你这人,怎么老是喜欢往后看呢?过去的遗憾,它已经发生了,就像泼出去的水,你能收回来吗?”

他转过身,正面看着玄夜,表情是少有的认真:“是,你亏欠染青姐姐,亏欠应渊,这是事实。但沉溺在‘如果当初’的假设里,除了让你自己难受,让现在关心你的人担心,还有什么用?能让染青姐姐复活吗?能让应渊的童年重来吗?”

玄夜怔怔地看着他。

火麟飞指了指玄夜手中的玉佩,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脚下这座被改造得生机勃勃的王城:“你看,染青姐姐留下了这枚玉佩,留下了应渊。而你,现在有我,有这座因为你而改变的王城,有那么多开始学着笑、学着享受生活的族人。还有……一个虽然别扭但确实存在的、需要你去靠近的儿子。”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过去的遗憾,我们应该记住,但不是用来惩罚自己的枷锁,而是用来提醒我们,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我记得我们那有句老话,叫‘怜取眼前人’。意思就是,要珍惜眼前实实在在的人,珍惜当下能把握住的幸福!”

“染青姐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我猜,肯定是希望应渊能平安喜乐,希望修罗族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吧?”火麟飞看着玄夜的眼睛,“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过去的悔恨里,而是把她希望看到的事情做好!把应渊照顾好,把修罗族治理好,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这才是对过去最好的交代,也是对未来的负责!”

他用力拍了拍玄夜的肩膀,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只有把当下的事情做好了,把‘眼前人’珍惜好了,未来的路才会越走越宽,越走越亮!老是回头盯着那个已经无法改变的坑,你会错过前面所有的风景,甚至可能一不小心,又掉进另一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