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放弃争夺七曜神玉、并与来历不明的火麟飞结为伴侣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六界。这在整个上层圈子引发了轩然大波。
天界,凌霄宝殿。
“荒谬!简直是荒谬!”战神朔风接到密报,气得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白玉栏杆,“玄夜那魔头,为了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竟连七曜神玉都放弃了?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莫非是新的阴谋?”
宝座上的天帝微微蹙眉,指尖轻敲扶手:“朔风,稍安勿躁。玄夜此人,深不可测,此举确实反常。但放弃神玉,等于自断其改变修罗族宿命之望,于我等而言,未必是坏事。只是那个火麟飞……需得仔细查探其根底。”
妖界、魔域,各方势力也都在暗中揣测,议论纷纷。有人嘲笑玄夜英雄气短,被美色所迷(虽然火麟飞跟“美色”似乎不太搭边);有人怀疑这是玄夜以退为进的诡计;更有甚者,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能令修罗王如此反常的“火麟飞”,认为他或许身怀比神玉更惊人的秘密。
一时间,幽冥修罗族所在的区域,暗探的数量激增。各方势力都想弄清楚,那个红发少年,究竟有何魔力。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身处漩涡中心的两位当事人,却显得异常平静……或者说,根本没放在心上。
玄夜是根本不在意。他统御修罗族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那些宵小之辈的窥探和议论,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聒噪。他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无惧任何后果。如今的他,更愿意将精力放在如何让修罗族更好地生存下去,以及……如何管束身边这个越来越无法无天的“伴侣”上。
而火麟飞,则是纯粹的心大。他压根不关心六界局势,也不知道自己成了话题中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将玄夜那座冰冷、阴暗、除了黑色就是暗红色的寝宫,改造成一个“温暖舒适的家”这项伟大事业上。
“玄夜!你看这个‘星空顶’怎么样?我让工匠用夜光石和空间法术做的,晚上关了灯,就跟真的星空一样!”火麟飞指着寝宫穹顶上那一片闪烁的、但星座排列明显是胡乱拼凑的“星空”,得意洋洋。
玄夜抬头,看着那颗差点怼到月亮(也是一块发光石头)上的、歪歪扭扭的“狮子座”,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尚可。”
“还有这个!超软超大的懒人沙发!我试过了,躺着批奏章绝对舒服!”火麟飞又拖过一个用不知名柔软兽皮填充的、形状像一滩泥的巨大物体,强行塞到玄夜的王座旁边。
玄夜看着那个与庄严肃穆的王座格格不入的“懒人沙发”,揉了揉眉心:“……本王批奏章,需正襟危坐。”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试试嘛!”火麟飞不管不顾,拉着玄夜就往沙发上坐。玄夜半推半就,陷进那过分柔软的垫子里,一开始还觉得别扭,但不得不说……确实比硬邦邦的王座舒服不少。
于是,往后来禀报事务的修罗族高层们,时常能看到他们威严的尊主,斜倚在那个奇怪的“泥滩”里,听着汇报,而那位红发伴侣,要么在一旁摆弄新奇的玩意儿,要么干脆靠在尊主身边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