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偷偷研究王城禁地里那些古老的空间阵法,结合自己的异能量特性,进行各种危险的推演和尝试。他不敢告诉玄夜,因为知道玄夜肯定会阻止,嫌他胡闹、冒险。
好几次,他在深夜溜进禁地,捣鼓那些复杂的阵纹,差点引发空间乱流,把自己卷进去,都凭借着他那bug般的直觉和学习能力险而又险地化解。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甚至有几次他因为能量透支,脸色苍白地溜回寝宫,倒头就睡,连玄夜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疲惫。
“你最近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玄夜皱眉问他。
“没什么!就是……在研究点新招式!对,新招式!”火麟飞打着哈哈糊弄过去,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一定要给玄夜一个惊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差点拆了半个禁地之后,火麟飞还真的捣鼓出了一个极其不稳定、但理论上似乎可行的“超远程空间定位扰动装置”。这玩意儿的核心思路不是稳定传送,而是利用异能量的特殊波动,去强力干扰神玉周围的空间封印,制造一个短暂的、可供穿梭的“缝隙”!
这绝对是个疯狂的计划,成功率不足一成,且对施术者风险极大,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被空间之力撕碎。
但火麟飞觉得值得一试。他选了一个玄夜被重要事务牵绊住的夜晚,带着他那简陋而危险的“装置”,再次溜进了禁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身异能量缓缓注入那由各种奇怪材料拼凑成的装置中心。光芒亮起,空间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火麟飞全神贯注,努力控制着能量输出,试图将那股扰动波,精准地投向记忆中无涯之渊的方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七曜神玉周围禁制的强大,以及自己这个粗糙装置的不可控性。
就在扰动波发出的瞬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反噬力量顺着空间联系猛地反馈回来!装置瞬间过载爆炸,火麟飞被那股力量狠狠掀飞,撞在坚硬的墙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玩脱了……”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议事殿与心腹商议要事的玄夜,心脏猛地一悸,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他豁然起身,感应到禁地方向传来的异常空间波动和一丝熟悉的异能量气息,脸色骤变!
“火麟飞!”
玄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殿中,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禁地。当他看到倒在废墟中、嘴角染血、昏迷不醒的火麟飞,以及周围那明显是空间法术失败造成的狼藉景象时,滔天的怒火和后怕瞬间淹没了他!
这个笨蛋!这个永远不知道“安分”二字怎么写的家伙!他竟然敢背着自己,偷偷搞这种危险的事情!是为了……神玉吗?
玄夜冲过去,颤抖着手将火麟飞抱起来,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他立刻将精纯的修罗神力输入火麟飞体内,稳住他的伤势,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暴怒:
“火麟飞!你给我醒过来!谁允许你碰这些东西的!醒过来!”
又一次。这个家伙,又一次因为他,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上一次是为了保护他而失控,这一次,是为了帮他夺取神玉而冒险。
玄夜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所有的怒气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该拿这个太阳怎么办?将他锁起来吗?可他天生就该翱翔于天际。
或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守护这份光芒,而不是让他一次次为自己而受伤。
这份沉重的、以性命为赌注的“聘礼”,他玄夜,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