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挠了挠头,表情有些纠结:“说不想是假的。毕竟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呢,冥王那边也不知道消停没……但是吧,”他话锋一转,看向玄夜,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我又觉得这边也挺好的。有你,有老魇他们,虽然地方是暗了点,东西是难吃了点,但……挺热闹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确定:“玄夜,我要是……哪天找到办法回去了,你……你会不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玄夜听懂了。这家伙,是在担心分离。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玄夜心头,是欣慰,是不舍,还有一丝恐慌。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没有火麟飞在身边吵吵闹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这王城,恐怕会变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冰窖。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与火麟飞并肩望着窗外那片永恒的暗红。良久,他才用一种平静却无比坚定的语气说:
“六界虽大,但本王若不想放人,便是时空阻隔,也休想将你带走。”
火麟飞猛地抬头,看向玄夜线条冷硬却在此刻显得异常可靠的侧脸。这句话,霸道得毫不讲理,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心中那点不安和落寞。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笑容,刚才那点忧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嘿!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我可就赖定你了!以后你管饭,我帮你打架,咱们强强联合,横扫六界!”
看着他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活力满满的样子,玄夜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他或许无法承诺永远,但至少在此刻,他愿意用尽一切手段,将这轮意外照进他生命的太阳,留在身边。
劫数也好,情缘也罢,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心结既解,火麟飞立刻恢复了本性,甚至变本加厉。他不再满足于“优化”王城设施,开始将目光投向了玄夜本人。
“玄夜,你整天穿黑色,不觉得闷得慌吗?试试这个!我让织造坊特意做的,喜庆!”——于是,一件绣着歪歪扭扭、疑似金乌(火麟飞口中的“超级赛亚太阳”)图案的亮红色锦袍,被强行塞进了玄夜的衣柜。
“玄夜,你批奏章姿势不对,容易得颈椎病!看我这个‘人体工学’靠垫!”——于是,一个用柔软兽皮和弹性材料填充的、形状奇怪的靠垫,出现在了玄夜的王座上。
甚至,火麟飞开始试图“优化”玄夜的修罗秘法。
“你这个功法运行路线太绕了!你看,从这里直接走,是不是效率更高?”他拿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炭笔,在玄夜珍藏的功法秘籍上涂涂画画。
玄夜看着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秘籍,额角青筋跳动,最终忍无可忍,将这家伙拎出书房:“再敢动本王的东西,今晚没饭吃!”
火麟飞嘴上喊着“暴君”、“独裁”,脸上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他知道,玄夜的底线,正在因为他而一退再退。
修罗王城依旧暗红一片,但在每个角落,都开始渗透进一抹名为“火麟飞”的亮色。而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玄夜,看着殿下那个上蹿下跳、努力将生机与“麻烦”播撒到每个地方的红发身影,冰冷的紫眸中,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温度。
情缘初定,麻烦依旧。但这一次,修罗王甘之如饴。
他的小太阳,终于彻底照亮了他的世界。而他们的故事,显然才刚刚开始。横扫六界或许只是玩笑,但携手面对未来的风浪,却已成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