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麟飞那裹挟着煌煌神威的麒麟爆裂拳,不仅轰碎了四名顶尖杀手的围攻,更是将浊清凭借数十年精纯功力布下的阴煞气墙打得摇摇欲坠、本人气血翻腾之时,这位权倾朝野数十年、自诩算无遗策的大太监,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何为“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及……何为被一种蛮不讲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力量强行“噎住”的感觉。
密室内,烟尘弥漫,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
浊清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蟒袍上沾染了点点自己咳出的血迹。他原本阴鸷从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严重冒犯的扭曲。他死死盯着从光芒中踏步而出的红发少年,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不完全是内伤所致,更多的是那种蓄力一击却打在空处、反而被对方轻描淡写反弹回来的憋屈感!
“你……你究竟是何人?!”浊清的声音尖利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的“醉仙引”乃天下奇毒,无色无味,内力越高深者中毒越深,为何对此子全然无效?还有这至阳至刚、沛然莫御的古怪力量,绝非北离任何已知功法!苏昌河从哪里找来的这等怪物?!
火麟飞甩了甩手腕,一副“热身完毕”的轻松姿态,听到浊清的质问,他非但不答,反而用那双金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浊清,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啧,我说怎么这么不禁打呢。”火麟飞咂咂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踩雷”天赋,“搞了半天,是个没根的家伙。怪不得心理这么阴暗扭曲,尽玩些下毒、埋伏的下三滥手段。是不是因为少了点关键零件,所以特别嫉妒我们这些健全的、阳光帅气的正常男人啊?”
“你……你放肆!!!”浊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气得发抖,指着火麟飞,尖利的指甲都在颤抖。太监身份是他心中最深的逆鳞和耻辱,平日无人敢提,此刻被火麟飞如此轻蔑而直白地戳破,简直比捅他一刀还难受!那种被瞬间引爆的羞愤和暴怒,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
(浊清内心:竖子安敢如此辱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暗处观战的苏昌河\/苏暮雨若有所感:……来了,火麟飞式精准踩雷。)
“哎呀,这就生气啦?”火麟飞仿佛没看到浊清那要吃人的眼神,继续用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同时脚步不停,缓缓逼近,“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你看看人家冥王,手底下百万舰队灰飞烟灭了,还能面不改色地跟我讨论哲学和宇宙大同呢!再看看鬼王,老巢都被我端了,还能笑呵呵地跟我讨论因果轮回呢!你这点城府,连给我们那儿的反派当小弟都不够格啊!”
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落,俨然一副“前辈教训后辈”的架势:
“打架就好好打架,非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毒啊、陷阱啊,有用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我跟你说,真正的强者,那都是像我这样,堂堂正正用拳头说话!你看我,从来不玩阴的!”(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假装中毒示弱……)
浊清听着这连削带打、极尽嘲讽之能事的话,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他纵横朝野几十年,什么样的阴谋阳谋没见过?什么样的对手没遇到过?阴险的、狡诈的、耿直的、疯狂的……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如此混不吝、不按常理出牌、专往人肺管子上戳的对手!
这红发小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带着倒刺的棍子,在他最敏感、最疼痛的伤口上反复搅动!偏偏这小子还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我在教你做人”的真诚嘴脸!
(浊清内心:冥王?鬼王?这疯子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但……好气啊!真的好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