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火麟飞在暗河的故纸堆中,结合苏昌河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拼凑出叶鼎之与易文君那段被江湖传颂又唏嘘的往事时,这个来自异世、思维跳脱的红发少年,并未像常人般沉浸于悲剧的凄美之中,反而瞪大了金色的眼眸,发出一连串直击灵魂的吐槽。在他的逻辑里,这场倾覆了世家、搅动了江湖的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当局者迷”的憋屈感和“必然翻车”的宿命感。
暗河的档案库,如今成了火麟飞除厨房和匠作坊外最常溜达的地方。美其名曰“学习史书律法,增长见识”,实则更多是满足他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心。尤其在与苏昌河日渐熟稔后,他对北离王朝的权力格局和江湖恩怨产生了浓厚兴趣。这一日,他翻到了一批被标记为“天启旧案·叶府”以及“天外天东征”的加密卷宗。
好奇心大起的火麟飞,仗着苏昌河的默许(或者说,苏昌河也想看看他这个“异数”能看出什么名堂),连蒙带猜,结合之前听来的零碎信息,硬是把叶鼎之、易文君、叶家惨案这条线捋出了个大概。
看完之后,火麟飞把卷宗一合,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望着昏暗的石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无语”和“恨铁不成钢”。
“我的老天爷啊……”他揉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忍不住对着空无一人的档案库嚷嚷起来,“叶鼎之大哥……你这……你这谈个恋爱,把自家满门都谈没了,还把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这代价也太惨烈了吧?!”
他一骨碌坐起来,开始对着卷宗指指点点,仿佛叶鼎之就站在他面前,他非得好好跟这位“恋爱脑”前辈理论理论不可。
吐槽一:“易文君是‘大家闺秀’?昌河!暮雨兄!你们快来评评理!她那是普通的大家闺秀吗?她是影宗老大易卜的亲闺女!影宗是干嘛的?是皇帝老儿最后的保命符,专门干脏活的!这种身份,比公主还敏感好吗!”
火麟飞用力拍着卷宗,一脸“你们都被骗了”的表情。
“叶大哥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跟这种身份的人扯上关系,还是娃娃亲?这哪是桃花运,这是催命符啊!”他掰着手指头分析,“皇帝能放心让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跟自己的特务头子结成亲家?这不等于把自己的盔甲和匕首绑一起,还递到别人手里吗?晚上还能睡得着觉?”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史书片段,痛心疾首:“功高震主本来就够危险了,还跟帝王心腹联姻?这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叶老将军……唉,怕是光顾着打仗,没琢磨透这层厉害关系啊!”
吐槽二:“皇帝为啥下死手?通敌只是借口!关键是这婚约!”
卷宗里提到叶家被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满门抄斩。火麟飞对此嗤之以鼻。
“放走个敌国皇室后裔,固然是大罪,但按律法,至于满门抄斩吗?我看史书上,这种事儿多半是主犯处死,家眷流放。”火麟飞眼神锐利起来,“皇帝为啥非要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叶家跟易家订婚了!”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我猜,皇帝一开始可能只是想敲打一下叶老将军,或者找个由头把他兵权收了。但一听说叶家居然跟影宗易卜联姻了?好家伙!这还得了?军事+情报,皇帝还能有秘密?龙椅还能坐得稳?”
“所以,必须狠!必须连根拔起!杀鸡给猴看!让所有人都知道,碰这条红线,就是灭门的下场!”火麟飞一拍大腿,“通敌是现成的刀子,但真正让皇帝动杀心的,是叶家‘不识相’,碰了最不该碰的权力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