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暗河精英们还在消化“阳谋”这一概念时,火麟飞随口抛出的几句“经验之谈”,更是让他们意识到,这个看似不着调的红发少年,其战斗层级和战略视野,可能早已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石室内的气氛已经悄然改变。火麟飞关于“阳谋”的粗浅却极具冲击力的论述,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每位暗河精英的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他们不再将火麟飞视为一个单纯的、武力值超高的“麻烦精”,而是开始带着一种混杂着惊疑和探究的目光重新审视他。
之前出言嘲讽的那位慕家高手,此刻语气也收敛了许多,但仍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火麟飞阁下所言……确有新奇之处。但这阳谋运作,涉及人心操控、大势利用,非一日之功,也需对朝堂、江湖各派系了如指掌,方能寻隙而入。谈何容易?”
这问题切中了要害。阳谋虽好,但门槛极高,需要对整个棋局有超然的洞察力和影响力,这恰恰是隐匿于黑暗中的暗河所欠缺的。
火麟飞闻言,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这都不是事儿”的表情:“哎呀,听起来复杂,其实道理是相通的嘛!”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那是与强大对手交锋后留下的印记。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个代表据点位置的石子,在手中抛了抛,语气变得随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笃定:
“我跟你们说,我以前对付的那些家伙,哪个不是难缠到极点的角色?”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开始如数家珍:
“有那种特别能忽悠的,满嘴的‘爱与和平’、‘世界大同’,实际上是想用绝对的精神控制抹杀所有个体的思想和自由,把全宇宙都变成他的精神奴隶。跟他打,你光会砍人没用,脑子稍微慢一点,就会被他的歪理邪说绕进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战斗的意义。”
暗河众人:“……” 精神控制?全宇宙?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对手”的认知范畴。
火麟飞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道:“还有那种纯粹的军事家、战略家,麾下战舰如云,兵力无穷无尽。他打仗根本不跟你玩阴谋,就是堂堂正正地压过来,用绝对的实力和完美的战术碾压你。你明知道他的战略意图,却往往找不到破解之法,只能被牵着鼻子走,那种无力感才叫憋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个更离谱的,是个哲学家兼思想家。他跟你讨论的不是怎么打赢,而是‘存在的意义’、‘生命的本质’、‘强与弱的辩证关系’。跟他交手,你首先得在哲学层面上驳倒他,不然你的攻击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反过来印证他的理论。那才叫烧脑子!”
石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火麟飞清朗的声音在回荡,伴随着火把燃烧的轻微噼啪声。暗河的精锐们,包括苏暮雨在内,都听得有些恍惚。
思想家?哲学家?军事家?精神控制?宇宙级战争?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描绘出的战斗图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基于江湖仇杀、朝堂倾轧的想象边界。他们面对浊清,觉得已是世间顶级的阴谋家,需要竭尽全力周旋。可听火麟飞的描述,他以前经历的,那是何种层级的对抗?那不仅仅是武力的比拼,更是思想、战略、哲学层面的全面战争!
苏昌河深邃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他早知道火麟飞来历不凡,却也没想到,他所处的世界,其斗争维度竟如此之高。难怪……难怪他看待问题的方式如此不同,难怪他总有种跳出局外的超然感。与那些动辄思考宇宙人生、操控亿万生灵思想的对手相比,浊清这种局限于一方朝廷、玩弄权术的太监,格局……似乎确实小了些。
火麟飞看着众人呆滞的表情,还以为他们被自己对手的“档次”吓到了,连忙安慰道:“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浊清虽然狡猾,但跟我们那儿那些大佬比起来,也就是个……嗯,比较厉害的‘地头蛇’?套路其实没那么深不可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