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是因为担心我,才这么生气的吗?”
康斯坦丁所有的怒火像是打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瞬间泄了气。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担心?他约翰·康斯坦丁会担心这个才认识不到一天、麻烦不断的异次元小子?这想法本身就可笑至极!
火麟飞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笑容更加灿烂,还带着点感动。他上前一步,凑近康斯坦丁,那双像燃烧火焰般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放心吧,大叔!我很强的,没那么容易死。而且……”他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多年的战友,“我觉得你也是个厉害的好人!虽然嘴坏了点,方法麻烦了点,但你是真心想帮那个人的,对吧?我们俩配合,一个用脑子,一个用力气,不是挺好的嘛!”
好人……配合……
这两个词在康斯坦丁脑海里回荡。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毫无阴霾的笑脸,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近乎烫人的温暖和生命力。这小子像一团行走的火焰,不顾一切地燃烧着,试图驱散他周身的阴冷和绝望。这种温暖,对于长期在黑暗中独行的他来说,既陌生又……令人贪恋。
酒精、疲惫、刚刚的情绪波动,以及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靠近和温暖,让康斯坦丁的理智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想要做点什么来堵住那张喋喋不休、总是说出让他心烦意乱话语的嘴,或者是想确认一下,这团火焰是不是真实的。
于是,在火麟飞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的时候,康斯坦丁猛地伸手,抓住了火麟飞风衣的领子,用力向下一拉,同时仰头,将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火麟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康斯坦丁嘴唇上残留的威士忌的辛辣和烟草的苦涩气息,以及那冰冷表面下隐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感觉……太奇怪了!比被敌人的异能量打中还奇怪!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超兽战士的本能让他差点条件反射地把人推开。但就在他抬手的那一刻,他却莫名地犹豫了。是因为康斯坦丁闭着眼睛时,那浓密睫毛下难以掩饰的脆弱?还是因为这个吻虽然粗暴,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感?
火麟飞的学习能力再次超常发挥——在短暂的僵直后,他居然凭着某种直觉,开始生涩地回应。他没有推开康斯坦丁,反而放松了身体,甚至试探性地、轻轻吮吸了一下那带着酒味的唇瓣。
这个回应像一道电流,瞬间惊醒了康斯坦丁。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随即被惯有的嘲讽面具迅速覆盖,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色。
“bloody hell……”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火麟飞,还是在骂自己刚才的失控。
火麟飞还愣在原地,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那个奇怪的触感。他看向康斯坦丁,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困惑,完全没有暧昧或羞涩,更像是在研究一个新奇的物理现象:
“大叔……你们这个宇宙表达‘搭档’和‘认可’的方式……都这么……刺激的吗?”
康斯坦丁:“……”
他现在非常、非常确定,把这小子从屋顶破洞扔出去,是他此刻唯一且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