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家请来的“那一位”?还是顾家那未曾露面的“老东西”?亦或是……别的什么?
顾清za姿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她发现,即便自己拥有了“秦家探听力”,这张网,依旧有她无法触及的角落。
“比如?”她追问。
玄宸却摇了摇头,没有再解释。“拿着。”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命令,而非商量。
顾清姿盯着他看了许久。
她很想拒绝。接受这份馈赠,意味着欠下一个人情。而玄宸的人情,恐怕是这世上最难还的东西。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拒绝。
正如玄宸所说,她的计划,并非万无一失。多一张底牌,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最终,她伸出手,从他掌心拿过了那枚护心镜。镜身入手冰凉,一股纯净而又磅礴的神力,顺着她的指尖,悄然渡入一丝,在她体内游走一圈,竟让她那有些躁动的十种力量,都安分了些许。
“多谢。”她低声道,将护心镜贴身收好。
玄宸见她收下,似乎松了口气。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顾清姿叫住了他。
玄宸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为何要帮我?”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从死亡森林,到顾家大典,这个神秘而又强大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身边,给予她帮助。这不合常理。
玄宸沉默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要缥缈:“或许……是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故人的影子。”
故人?
顾清姿还想再问,玄宸的身影却已经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融入了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庭院里,再次只剩下顾清姿一人。
她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故人的影子?这算是什么答案?
她低头,手掌抚上胸口,感受着那枚护心镜传来的冰凉触感。无论玄宸的目的是什么,这件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
她压下心中的杂念,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棋盘上。
玄宸的警告,像一颗石子,在她原本平静无波的计划湖面上,激起了一圈涟漪。计划之外的风险……
她闭上眼睛,“秦家探听力”再次催动到了极致。这一次,她的目标更加明确,神念如同一根最精细的探针,越过重重院墙与禁制,小心翼翼地,刺向了顾家最核心的区域——顾清雪的居所。
那里,被一层强大的阵法笼罩,隔绝了大部分的窥探。但“秦家探听力”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它并非强行破阵,而是像风一样,顺着阵法最细微的缝隙,无声地渗透进去。
嘈杂的声音被过滤。
她听到了侍女们压抑的呼吸声,听到了护卫们盔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就在她准备收回探听力,认为自己多虑了的时候——
“轰!”
一声沉闷至极,却又带着毁天灭地般威能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那座被阵法笼罩的阁楼深处,猛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爆炸。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碾为齑粉的力量!
顾清za姿的神念,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都险些被震散。
紧接着,她“听”到了阵法破碎的“咔嚓”声,听到了阁楼倒塌的轰鸣声,还听到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惨叫,充满了痛苦与惊恐,来自一个男人。
“使者大人!使者大人您怎么了!”
一个女人的尖叫紧随其后,声音里满是慌乱与不敢置信。
是顾清雪的声音!
顾清姿的眼睛,骤然睁开,一道骇人的寒光,在眼底爆射而出。
玄宸口中的“意外”,提前一天,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