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岫把玩着手中的玉璧: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千年来唯一能同时沟通三界的人。星痕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星形印记上,星髓之心选择你,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北漠大军开始攻城了。
战火映红了半边天。景云岫站在城楼上,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北漠大军。军队中那些身着星纹黑袍的噬星教徒格外显眼,他们手中法杖发出的暗红光芒所到之处,守城士兵纷纷倒地。
是噬心蛊!周文远惊呼。他发现那些倒下的士兵身上浮现出与嬴峻相似的暗红纹路。
景云岫闭目凝神,将意识沉入玲珑阁最深处的镜影之界。七道分身同时现身,各持一枚特制的星纹镜,在城楼上布下北斗净邪阵。当七面星纹镜同时亮起时,纯净的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暂时遏制了噬心蛊的蔓延。
但噬星教的攻势远比想象中凶猛。在军队后方,一个巨大的祭坛正在搭建,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晶体——正是噬界兽的分身核心。
他们在试图强行打开三界通道!星痕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现代世界那边,嬴峻(现代)通过残存的星门感应,将一股精纯的星力传递过来。两股星力在夜空中交汇,凝聚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光桥。
光桥之上,三个世界的景象交替浮现:古代的战场,现代的都市,还有一个充满星辰之力的陌生世界。在光桥最亮处,景云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嬴峻(古代)站在陨星山的观星台上,手中玉璧发出耀眼的光芒。
原来如此……景云岫恍然大悟。三星连珠的天象不是灾难,而是契机。当三个世界的星裔后裔同时催动星髓之心,就能重新封印噬界兽。
她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注入星髓之心。玲珑阁内的星图玉璧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静思殿、百草园、造物工坊、镜影之界第一次完全贯通,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体内。
夜空中的光桥越发凝实,三个嬴氏后裔的身影在光桥中央汇聚。当三枚星纹玉璧合一时,一道横贯三界的星门缓缓开启。门后不是噬界兽的狰狞触手,而是一片浩瀚的星辰大海——星灵界的本来面貌。
以星裔之名,封!三人的声音跨越时空,在星门前汇成一道洪流。星光所到之处,噬界兽的分身发出凄厉的哀嚎,暗红触手如冰雪消融。北漠大军中的噬星教徒纷纷倒地,身上的暗红纹路逐渐褪去。
当最后一缕暗红能量消散时,星门缓缓闭合。夜空恢复宁静,唯有三颗月亮静静高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月后,景云岫站在修缮一新的文华阁顶楼,望着远处重归平静的边境线。那场大战的痕迹正在慢慢消退,但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嬴峻(古代)心口的星形印记已经淡化,但偶尔还会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场跨越三界的战役。更让他困扰的是,脑海中不时会浮现出一些陌生的记忆——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的记忆。
第三个月亮消失了。周文远捧着最新的观测记录,语气中带着欣慰,星轨恢复了正常,噬心蛊的感染者也在逐步康复。
但景云岫知道,危机远未结束。现代世界那边,镜影分身传来消息:昆仑资本虽然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但地下实验室的异常能量波动依然存在。而嬴峻(现代)在最后一次通讯中提到,他在星灵界的影像中看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细节——噬界兽的封印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日星门开启时,她隐约感知到星灵界中有一个熟悉的气息。那个气息与她在皇陵水晶棺中感应到的嬴氏先祖如此相似,却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居士,边关急报!一个学士匆匆跑来,北漠遣使求和,但使团中混有噬星教余孽,意图行刺陛下!
景云岫与嬴峻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然。噬星教虽然受创,但并未覆灭。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恐怕正在策划着更大的阴谋。
夜色渐深,景云岫独自走进玲珑阁。静思殿内的星图玉璧上,代表三个世界的光点已经分离,但彼此之间多了一道细微的光丝相连。当她触碰那些光丝时,脑海中浮现出三个世界的景象:
古代皇宫中,嬴峻正在审讯被捕的噬星教刺客;现代都市里,嬴峻(现代)站在昆仑资本大厦顶楼,望着夜空中的星辰沉思;而那个陌生的星灵界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站在废墟之上,仰望着三个月亮共悬的奇景。
三界交汇,只是开始……景云岫轻抚玉璧,感受到星髓之心中传来的悸动。一场跨越三个世界的宏大棋局刚刚开始,而她已然身在局中。
阁外传来更鼓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景云岫知道,对于三个世界而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