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怕早有后手!”慕容玄冷笑,“本王安插的人传来密报,她宫中私藏的数名邪道术士昨夜频繁活动,似乎在准备某种大型阵法…恐怕,她不仅想弑君,更想…趁机掌控‘核心’之力!”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陛下现在情况如何?”景云岫急问。
“龙气被紫气侵蚀,生机飞速流逝。寻常药石已无用。”慕容玄目光死死盯着景云岫,“卷轴所言,‘毒焰’可克‘虚无’。夫人…陛下能否撑过今夜,或许…就在你一念之间。”
这是要她立刻进宫,再次为皇帝驱毒!
但此刻皇帝身边的紫气死气,定然比之前浓郁十倍、百倍!凶险无比!
景云岫沉默片刻,缓缓抬头:“我可以去。但王爷需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要你手中所有关于‘观测者’和‘星轨’的记录,现在就要。”
“第二,今夜子时,无论陛下情况如何,我必须进入静思殿。”
慕容玄眸光锐利如刀,与景云岫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片刻后,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以某种银色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这是历代摄政王口口相传、以秘法记录的《星轨秘要》,其中便有关于‘观测者’的零星记载。现在,它是你的了。”他将册子递给景云岫,“至于今夜子时…若陛下能撑到那时,本王亲自为你开启静思殿大门!”
景云岫接过那本触手冰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金属册子,收入袖中。“好。一言为定。”
“夫人需要如何准备?”慕容玄问。
景云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声音平静无波:“无需准备。现在就走。”
紫宸殿。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紫黑色氤氲,那是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死气!宫灯的光芒都被扭曲、吞噬,殿内一片昏沉。数十名太医跪在远处,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皇后与妃嫔们早已哭晕过去,被扶到偏殿。
龙榻之上,皇帝面色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浓郁的紫黑死气如同活物般在他七窍间钻进钻出,吞噬着最后的生机。
慕容玄以扳指之力撑开一片微弱的白光,勉强护住皇帝心脉,但那白光在死气侵蚀下,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夫人!”看到景云岫到来,慕容玄声音急促。
景云岫二话不说,快步上前。越是靠近龙榻,那死气的侵蚀之力就越是恐怖!空间之力自动激发,暗紫毒火在体表流转,与那死气剧烈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伸出双手,十指张开,暗紫毒火轰然爆发,如同两只燃烧的毒焰之手,猛地按向皇帝胸口!
轰——!
仿佛冰水浇入滚油!剧烈的能量冲突爆发!景云岫身体剧震!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滴落在龙榻上,瞬间被死气腐蚀成黑灰!
那死气太过浓郁、太过精纯!远超她的预料!
“夫人!”慕容玄惊呼,就要上前相助。
“别过来!”景云岫厉声阻止,声音嘶哑,“守住外围!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
她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意念疯狂驱动心脏空间!那株异变的七星海棠剧烈震颤,幽黑色的花苞绽放开来,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同时,她将刚刚提升的毒火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是驱散!而是…吞噬!
以毒火为网,以异变毒株为炉,强行吞噬、炼化这恐怖的死气!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一旦控制不住,首先被吞噬毁灭的就是她自己!
暗紫毒火与紫黑死气疯狂交织、湮灭、吞噬!景云岫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缓缓溢出鲜血,但她眼神却冰冷如铁,死死支撑!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她几乎要油尽灯枯之际——
异变的七星海棠仿佛吃饱了一般,猛地一颤,反馈出一股精纯的能量!同时,皇帝体内的死气骤然减弱了一分!
有效!
景云岫精神一振,咬牙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当皇帝体内的死气被吞噬炼化近半时,他猛地咳嗽一声,竟然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死气已然褪去大半!
“陛下!”慕容玄惊喜交加!
景云岫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继续清除残余死气。
就在这时——
“报——!”一名玄衣侍卫浑身是血,踉跄冲入殿内,嘶声喊道:“王爷!不好了!景贵妃…景贵妃她带人强闯静思殿!杀了我们看守的兄弟!她…她身边跟着几个邪道术士,正在殿外布置邪阵!像是要…要强行唤醒里面的东西!”
几乎是同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从静思殿方向传来!整个紫宸殿剧烈摇晃!地面开裂!一股无法形容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恐怖意志,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皇宫!
天空之上,那道昨日刚刚愈合的“天裂”伤痕,再次猛然撕裂开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狰狞!漆黑的裂缝深处,仿佛有一只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漠然地俯视着这片大地!
静思殿的封印…即将彻底崩溃!
“哈哈哈!”殿外传来景如雪疯狂而尖利的笑声,“慕容玄!玲珑!你们来不及了!待本宫掌控‘神核’,便是你们的死期!”
慕容玄脸色铁青,猛地看向景云岫。
景云岫缓缓收回双手,抹去唇边鲜血,虽然虚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看向慕容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去静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