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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残骨擎天·毒骨新生(1 / 2)

惊鸿苑,听涛阁二楼。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凝固在沉闷的空气中。烛火摇曳,将景云岫枯槁的面容映照得如同易碎的薄冰。她深陷在锦被之中,双目紧闭,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的嘶鸣。轻纱早已除去,露出惨白如金纸的脸,额角冷汗涔涔,几缕湿透的黑发黏在颊边,脆弱得不堪一击。

脊椎深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争仍在继续。

七星海棠本源毒露的精华,如同淬火的熔岩与极地的寒冰混合体,在她新生的骨痂深处疯狂肆虐、淬炼!冰冷刺骨的剧毒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反复穿刺着脆弱的神经末梢,带来灭顶的酷刑!但与此同时,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带着原始生命力的活性物质,也在剧毒的刺激下,如同最顶级的修复液,强行催化着骨细胞的疯狂分裂与重组!撕裂!愈合!破坏!新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方寸之地展开最残酷的拉锯战!

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一波波冲击着她残存的意识。识海深处,那株被强行剥离了本源毒露的七星海棠,花苞枯萎黯淡,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蜷缩在空间角落,散发着怨毒的死寂气息。但那股贪婪的意志并未完全消散,如同潜伏的毒蛇,在剧痛的间隙,发出冰冷的嘶鸣,试图反扑。

“呃……”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幼兽濒死的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中逸出。身体在无意识中微微抽搐。

“姑娘!姑娘您醒了?!”守在床边的宋小蝶猛地扑过来,红肿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太医!太医!姑娘醒了!”

屏风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太医院院正周岐山,在两名药童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沉凝的侍卫——慕容玄的亲卫统领,萧战。

周岐山没有多言,快步走到床边,伸出三根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轻轻搭在景云岫纤细的腕脉上。他闭目凝神,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般深刻起来。

“脉象…沉滞如渊,弦急如刃,隐有…金石之音?”他低声自语,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毒入奇经,蚀骨灼髓…却…却有一股极其霸道的生机,在强行弥合?这…这绝非寻常药石之功!”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电,扫过景云岫惨白的面容和…那即使在昏迷中也挺得笔直的脊背!那脊背…仿佛蕴藏着某种…非人的坚韧?

“周院正,”萧战上前一步,声音低沉,“王爷有令,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住玲珑夫人性命。”

周岐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迅速取出针囊,捻起数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指尖内力微吐,金针瞬间化作数道微不可察的金芒,精准无比地刺入景云岫头顶百会、胸前膻中、背后命门等数处大穴!

嗡——!

金针入体,一股极其精纯、温润平和的暖流,如同甘霖般缓缓注入景云岫几近枯竭的经脉!暂时压制住那翻江倒海般的剧毒反噬!

景云岫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但呼吸依旧微弱。

“此毒…诡异霸道,已伤及本源。”周岐山收回金针,脸色凝重,“老夫只能以金针渡穴,暂时护住心脉,延缓毒发。若要根除…需寻得至阳至刚、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奇药…或…非人力可及。”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景云岫:“玲珑夫人…意志之坚韧,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若非…那股奇异的生机强行维系…恐早已…”

萧战脸色微变,沉声道:“有劳院正。王爷已命人遍寻天下奇药。此处…还需院正费心。”

周岐山点点头,留下药方,嘱咐药童煎药,又施了一次针,才在萧战的护送下离去。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噼啪声和景云岫微弱的呼吸。

宋小蝶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着景云岫额角的冷汗,眼泪无声滑落。“姑娘…您一定要撑住啊…”

心脏空间。

墨色虚空依旧动荡,但空间壁垒的裂痕在七星海棠沉寂后,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核心处,那柄暗金脊柱骨矛,此刻正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剧变!

矛锋处,那滴紫黑色的毒露精华,如同最霸道的催化剂,正疯狂地融入新生的骨痂!剧毒腐蚀着旧骨,破坏着结构,但那股精纯的生机本源,却如同最灵巧的工匠,以毒为锤,以自身意志为火,强行将碎裂的骨茬碾碎、熔炼、再重塑!

咔嚓…咔嚓…

灵魂层面,细微却撼动根基的脆响密集炸开!每一次脆响,都伴随着灭顶的剧痛!但新生的骨痂,却在剧痛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色泽由最初的暗金,逐渐向一种深沉内敛、如同万载玄铁般的暗银色转变!骨痂表面,不再是光滑的骨质,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如同天然生成的、玄奥繁复的暗银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冰冷、锐利、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的恐怖气息!

缠绕其上的暗红能量流,也发生了质变!不再是粘稠如血,而是化为一种更加凝练、如同熔融的暗红金属液流!这能量流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暗银脊柱之上,每一次脉动,都传递出一种更加暴戾、更加凶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那是她心头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被毒露精华淬炼后,彻底点燃、质变!

骨架下方,那柄造物巨锤印记,锤体表面的玄奥纹路在暗银光泽的映照下,流转着更加深邃的光芒!每一次沉浮,搅动虚空生发出的规则丝线,不再是之前的无形透明,而是带上了一丝坚韧的暗银光泽!丝线缠绕在暗银脊柱上,每一次淬炼,都如同最狂暴的锻锤,狠狠砸落!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轰鸣!每一次锤击,暗银脊柱的光芒便内敛一分,其上的道纹便清晰一分,那股毁灭性的锐气便凝练一分!

骨架上方,《千劫炼神策》书页间残存的暗紫符文,在暗银丝线的疯狂抽取下,正以更快的速度黯淡、消散!其狂暴的力量被更加高效、更加霸道地炼化、吞噬!每炼化一丝,巨锤印记的光芒便炽盛一分,暗银脊柱的锋芒便锐利一分!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冰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的锋芒!在剧痛的淬炼下,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暗银脊柱深处缓缓苏醒!

“呃啊——!”现实中,景云岫身体猛地弓起!一大口暗紫色的淤血狂喷而出!染红了锦被!脊椎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嗡鸣!剧痛达到了顶峰!但在这灭顶的痛楚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大地初凝般的坚实支撑感,正从那新生的暗银骨痂处,一丝丝、一缕缕地传递出来!

不再是强行压制的麻痹!而是真正的弥合!真正的力量!

“姑娘!”宋小蝶吓得魂飞魄散!

“无妨…”景云岫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死寂,而是沉淀着一种如同深渊寒铁般的、内敛到极致的暗银锋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利感!虽然虚弱,但那股源自骨髓的新生力量感,却无比清晰!

她…撑过来了!毒骨新生!

翰墨轩,后院。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堆积如山的《京城娱闻报》创刊号散发着油墨清香,却无人有心思搬运。孙有福肥胖的身躯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油光锃亮,三角眼里却充满了惊惧和焦虑。

“掌柜的!”一个伙计连滚爬带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国子监祭酒孔大人…联合了翰林院、都察院…几十位清流大儒!联名上书!弹劾…弹劾玲珑夫人!说…说《梁祝》伤风败俗,鼓吹私奔殉情,败坏纲常!《京城娱闻报》妖言惑众,煽动民粹,动摇国本!要…要朝廷立刻查封惊鸿苑!焚毁妖书!严惩妖妇!”

“还有…还有…”另一个伙计脸色煞白,“礼部侍郎周正…拿着圣旨…带着官兵…去查封…查封京畿三县的官办戏楼了!说…说奉旨…收回戏楼!驱散‘东陵之声’妖人!”

“完了…全完了…”孙有福面如死灰,喃喃自语,“清流弹劾…礼部查封…景贵妃…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掌柜的!我们…我们怎么办?”伙计们六神无主。

孙有福猛地抬起头,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凶光!“怎么办?印!继续印!”

“印…印什么?”

“印号外!”孙有福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标题——‘清流大儒联名围剿!是卫道?还是堵天下悠悠众口?’!副标题——‘礼部查封戏楼!万民文娱之路,岂容魑魅魍魉断送?’!把孔令贤他们的联名奏章…一字不差!刊出来!让全天下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清流!嘴里喊着礼义廉耻!干的…是什么勾当!”

“还有!”他眼中凶光更盛,“把玲珑夫人昏迷前…在发布会上的话!‘为开民智一扇窗,为扬国风一方土…’!原样刊发!加粗!加黑!让全城…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玲珑夫人…是为谁倒下的!”

“可是…掌柜的…这…这是火上浇油啊!”伙计吓得腿软。

“油?”孙有福冷笑,如同夜枭啼鸣,“烧!烧得越旺越好!玲珑夫人说过!言路畅通!他们堵!我们就捅!捅破这天!看谁先死!印——!!!”

摄政王府,观星楼。

慕容玄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他面前的书案上,摊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书。

一份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亲自送来的、数十位清流大儒联名的弹劾奏章副本。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将玲珑夫人和“东陵之声”钉死在“祸国妖孽”的耻辱柱上。

另一份,则是翰墨轩刚刚送来的、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京城娱闻报》号外。头版头条,赫然是孙有福那篇充满火药味的檄文!下方,孔令贤等人的联名奏章全文照登!一字不落!最后,是玲珑夫人发布会上的誓言,加粗加黑,触目惊心!

“好一招…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慕容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玲珑夫人…麾下倒是有个不怕死的。”

“王爷,”萧战无声出现,躬身低语,“周正已带兵查封了京畿三县官办戏楼,驱散了‘东陵之声’派驻的艺人。惊鸿苑外…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群情激愤。翰墨轩门前…孔令贤等人被愤怒的百姓围堵…险些发生冲突。另外…景贵妃…今晨去了太后宫中。”

“太后?”慕容玄眸光微凝。景如雪…这是要搬出后宫这尊大佛了。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墨玉扳指。扳指深处,那股灼热感…在玲珑夫人昏迷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

“惊鸿苑那边…玲珑夫人如何?”

“周院正施针后,暂时稳住伤势。但…毒入骨髓,恐…”萧战声音低沉。

慕容玄沉默片刻。“备车。去惊鸿苑。”

“王爷!此时…恐有危险!惊鸿苑外…”

“无妨。”慕容玄声音平淡,“本王…想看看,这‘妖孽’…还能翻起什么浪。”

惊鸿苑,听涛阁二楼。

景云岫靠在软枕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沉淀着一种内敛的暗银锋芒。脊椎深处,那新生的暗银骨痂传来阵阵轻微的、如同新兵磨合般的酸涩感,剧痛已大幅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厚重的力量感!毒骨新生!虽然尚未完全稳固,但根基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