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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残骨铸矛·墨影焚天(1 / 2)

黑暗。粘稠如墨,冰冷刺骨。意识沉浮于无边的虚无,仿佛被投入万载玄冰的深渊。唯有心脏深处那一点微弱的、滚烫的脉动,如同深渊中唯一不灭的星火,固执地锚定着即将溃散的灵魂。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脊椎深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混合着新生骨痂撕裂剧痛与七星海棠残留锐毒的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那点星火般的脉动,骤然明亮了一瞬!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如同沉睡的火山被强行唤醒,猛地从心脏深处爆发出来!滚烫!灼热!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重塑新生的力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呃——!”

景云岫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电流贯穿!一大口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淤血从她紧咬的牙关中呛咳而出!血块砸在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意识如同被巨浪从深渊中狠狠拍回现实!

眼前依旧是那片被血污浸透的冰冷地面。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药草的苦涩,刺鼻得令人作呕。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断裂的肋骨。脊椎深处那永恒的酷刑,在短暂的麻痹后,以更加凶戾的姿态咆哮着复苏!

但这一次,剧痛不再是唯一的主宰!

她清晰地“感觉”到!在胸腔之内,心脏每一次有力的搏动,都伴随着一股全新的、滚烫的、如同熔岩奔涌般的脉动!那脉动并非源于血肉,而是……来自更深层!来自心脏核心那一点墨色烙印深处!

内视!

无需刻意凝聚意念!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感知,如同水到渠成般展开!

“视线”瞬间沉入心脏核心!

那点墨色烙印,此刻如同活过来的星辰,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光芒核心,那方新生的空间雏形,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墨色虚空依旧深邃静谧,但此刻却不再死寂!虚空深处,仿佛有无数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如同宇宙初开的星尘,缓缓旋转、沉浮!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原始创造与毁灭气息的法则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呼吸,在虚空中缓缓流淌!

空间核心!那副悬浮的脊柱骨架模型,已然面目全非!

腰骶处,那新生的骨痂雏形,在吞噬了老太监那根蕴含歹毒灭魂之力的“诛魂针”后,发生了恐怖的异变!原本温润如玉的色泽,此刻已化为一种深沉、内敛、如同万载玄铁般的暗金色!骨痂表面,不再是光滑的骨质,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如同天然生成的、玄奥繁复的暗金纹路!这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冰冷、锐利、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的恐怖气息!

骨痂的体积也膨胀了近倍!不再是雏形,而是彻底凝聚成型!如同一截……暗金浇筑的、布满天然道纹的……矛尖?!

不!不是矛尖!

是整个脊柱骨架的蜕变!

原本温润的白色骨架模型,此刻从腰部新生骨痂处开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凡铁,正被一股无形的、带着毁灭与创造双重气息的力量疯狂淬炼、重塑!白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如同深渊寒铁般的暗金光泽!骨架的形态也在改变!不再仅仅是支撑的脊柱,而是变得更加粗壮、棱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尤其是腰骶处那截暗金骨痂,更是如同脊椎延伸出的、最锋锐的矛锋!整副骨架,此刻如同一柄……正在被锻造成型的、暗金色的、脊椎形态的……杀戮之矛?!

缠绕其上的暗红色意念流,也发生了质变!不再是燃烧的岩浆,而是化为一种粘稠如血、深沉如渊的暗红能量流!这能量流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暗金脊柱之上,每一次脉动,都传递出一种更加暴戾、更加凶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那是她心头永不熄灭的复仇之火,被灭魂针的歹毒之力淬炼后,彻底点燃、质变!

骨架下方,那柄轮廓模糊的造物巨锤印记,此刻也清晰了数倍!锤体表面布满了与暗金脊柱相似的玄奥纹路,通体流转着暗沉的金光!每一次沉浮,搅动虚空生发出的规则丝线,不再是之前的无形透明,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暗金光泽!丝线缠绕在暗金脊柱上,每一次淬炼,都如同最狂暴的锻锤,狠狠砸落!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轰鸣!每一次锤击,暗金脊柱的光芒便内敛一分,其上的道纹便清晰一分,那股毁灭性的锐气便凝练一分!

骨架上方,那颗散发着锐利破灭气息的寒星碎片(玄青晶石)早已消失不见,其本源锐气被彻底炼化吸收,融入了暗金脊柱的矛锋之中!更上方,那半部《千劫炼神策》依旧被无数暗金规则丝线死死缠绕、镇压!但此刻,书页间那些躁动的暗紫符文,在暗金丝线的疯狂抽取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其狂暴的力量被更加高效、更加霸道地炼化、吞噬!每炼化一丝,巨锤印记的光芒便炽盛一分,暗金脊柱的锋芒便锐利一分!

空间边缘,那几颗黯淡的玉扣空间残骸碎片,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光泽,被墨色虚空完全同化吸收,成为支撑这方蜕变空间稳固的最后基石。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冰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的锋芒!在景云岫的识海中奔涌!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死寂,而是沉淀着一种如同深渊寒铁般的、内敛到极致的暗金锋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利感!

她沾满血污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掌心前方的空气,无声无息地扭曲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锐气,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弥漫开来!

成了!残骨铸矛!灭魂针为引,复仇火为焰,空间为炉,意志为锤!这副残躯,终于淬炼出了第一柄……弑神之矛!

“姑娘!您醒了!”宋小蝶惊喜的声音带着哭腔,扑到床边,“您吓死我了!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外面…外面…”

景云岫冰冷的目光扫过她。宋小蝶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浑身一颤。

“说。”景云岫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外面…乱了!”宋小蝶声音发颤,“昨天决赛…墨尘公子显圣…诛杀妖人…全城都疯了!翰墨轩门前人山人海,求购《梁祝》签名本!惊鸿苑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无数人想见墨尘公子!还有…还有宫里…陛下震怒!说…说李公公是奉旨钦差…墨尘公子当众诛杀…形同谋逆!要…要彻查惊鸿苑!是…是摄政王殿下…再次压了下来…说李公公擅用邪器,死有余辜…才…才暂时平息…”

宋小蝶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但是…但是昨夜…惊鸿苑外…又出现了好多…好多鬼鬼祟祟的人!比上次更多!更凶!宋班主说…是…是景贵妃的人…还有…还有江湖上最凶的杀手组织‘血滴子’的标记!他们…他们是要…”

“杀我。”景云岫替她说完,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她缓缓坐起身。脊椎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新骨磨合般的酸涩感,但那股撕裂的剧痛和虚弱感,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内敛而磅礴的力量感!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暗金脊柱深处缓缓苏醒!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带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惊鸿苑内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比决赛前更加狂热!无数人聚集在院墙外,高喊着“墨尘公子”的名字,声浪震天!而在这狂热的人潮阴影中,一道道如同毒蛇般阴冷、充满杀意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着听涛阁!

景如雪…血滴子…不死不休!

景云岫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暗金色的瞳孔深处,一点寒芒如同淬火的针尖,骤然亮起!

“备墨。”她声音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寒意。

翰墨轩,后院密室。

孙有福肥胖的身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密室里团团转。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京华风闻报》号外,脸上油光锃亮,三角眼里闪烁着狂喜、激动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号外头版头条,赫然是玲珑夫人一篇措辞前所未有的激烈檄文:

《诛邪佞·正视听——论“东陵之声”与国之蛀虫》

文章开篇便以雷霆之笔,痛斥昨夜惊鸿苑决赛现场,有“阉竖妖人”,假传圣旨,污蔑忠良,更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诛魂灭魄”之阴毒邪器,意图刺杀墨尘公子,破坏“东陵之声”,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文中更直言,此等妖邪,潜伏朝堂,蒙蔽圣听,乃国之巨蠹!墨尘公子显圣诛邪,乃替天行道!是民心所向!是正气昭彰!

文章最后,笔锋直指幕后黑手,虽未点名,但字字如刀,句句见血!更号召天下有识之士,明辨是非,支持“东陵之声”,涤荡朝堂妖氛!

“疯了…玲珑夫人这是疯了…”孙有福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这是要跟宫里那位…不死不休啊…”

“孙掌柜!”一个伙计连滚爬带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外面…外面人更多了!全是来买号外的!还有…还有好多读书人,举着牌子,喊着…喊着‘诛妖邪,正乾坤’!咱们…咱们的门板快被挤塌了!”

“印!加印!有多少印多少!”孙有福猛地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快!把库存的纸全拿出来!让刻板师傅连夜赶工!玲珑夫人…不!是墨尘公子!是神仙!跟着神仙走!错不了!”

摄政王府,观星楼。

慕容玄凭栏而立,玄色衣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拿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京华风闻报》号外,深邃的眼眸中,复杂的情绪翻涌。

“诛邪佞…正视听…”他低声念着标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玉石栏杆,“玲珑夫人…好一招借刀杀人,釜底抽薪。”

昨夜惊鸿苑那一幕,他看得真切。那老太监的“诛魂针”,歹毒阴狠,绝非寻常。墨尘公子虚影吞噬灭魂针、反噬诛杀的一幕,更是诡异恐怖,绝非人力所能及。玲珑夫人此文,将矛头直指“阉竖妖人”和幕后黑手,将墨尘公子塑造成替天行道的正义化身,不仅彻底洗脱了惊鸿苑的嫌疑,更将“东陵之声”和墨尘公子的声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同时…也将景如雪彻底逼到了死角!

“王爷,”玄衣侍卫无声出现,躬身低语,“惊鸿苑外,血滴子的人…动手了。”

慕容玄眸光微凝。“结果?”

“七人。全灭。”侍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死状…与昨夜李公公和周正…如出一辙。眉心一点暗红,神魂俱灭。现场…无打斗痕迹。”

慕容玄沉默片刻。血滴子…景如雪豢养的最凶悍的死士组织,每一个都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七人联手,无声无息潜入,却…瞬间全灭?连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墨尘公子…或者说…景云岫…她的力量…恢复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凶戾?

“继续盯着。”慕容玄声音低沉,“还有…查清楚,那‘诛魂针’…从何而来。”

“是!”侍卫领命,身影悄然隐去。

慕容玄缓缓转身,目光投向西方惊鸿苑的方向。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如同寒冰乍裂般的锐芒,一闪而逝。

“残骨铸矛…墨影焚天…”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玉扳指在晨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惊鸿苑,听涛阁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