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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玉扣吞血·静思浮金(2 / 2)

她以这样一种奇异而危险的姿态,“贴”在了这通往静思殿的镜面平台上!

无边的寒冷、彻底的禁锢感、还有灵魂被冻结撕裂般的剧痛!但……她的位置,就在那本触手可及的残页旁边!

那本陈旧残破、散发着霉腐气息的书册,此刻离她意识边缘的距离,不足半步!

甚至能隐约看到书页边缘细微的卷曲,纸张纤维干枯的纹路!上面密集流淌的文字如同被浓雾笼罩,影影绰绰……

拿!拿到它!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冻结的意志!求生的本能和精神的渴望交织成一股疯狂的力量,驱动着仅存的一点精神触角,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几步之遥的旧书卷伸去!

指尖……虚化的意识构成的指尖艰难成形,如同薄霜冻出的冰棱,颤巍巍、却又凝聚着全部执念,向那残卷探去!

冷!刺穿一切的冷!镜面散发的至寒透过这虚幻的指尖,如同亿万钢针扎入意识!指尖在虚空中寸寸冻结、僵化!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思维被冻结的迟滞和撕裂般的痛苦!

近了……更近了……

指尖距离那卷书籍的边缘,只剩最后一线!甚至能感受到书页腐朽边缘散逸出的尘埃气息!

就在指尖堪堪触碰到书页边缘那枯黄纸张的瞬间——

嗡!

静思殿方向那扇紧闭的、布满不可名状符文的巨大殿门之上,那块沉凝万古的玉匾,其上的“静思殿”三个古篆大字骤然亮起一丝极淡、极其短暂的冰冷毫光!

轰——!

一股无法形容其性质、庞大到足以瞬间碾碎星辰的法则力量,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混沌空间!如同造物主不经意的一次拂袖!

贴在冰冷镜面之上的景云岫意识体,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浩瀚力量直接弹飞!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排斥!她感觉自己被一股狂潮撕碎!倒卷!

噗——!

冰冷柴房的地面,景云岫佝偻着身体,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如同被一个无形的巨锤重重砸在胸口!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无尽的血红黑暗!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耳鸣,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如同垂死挣扎般激烈而杂乱的、快要炸裂的搏动!咚!咚咚咚!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所有意识!连玉扣都脱手掉进血污之中。

空间通道断裂!精神力彻底枯竭!最后一丝力气也宣告耗尽。

彻底……完了吗?

在最后一丝意识沉入深海之前,一点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触感”,却烙印在她彻底崩溃的精神边缘——

她的指尖,那虚幻的指尖,在被弹飞前……似乎……极其短暂地……划过了什么东西?

意识仿佛在无尽的、粘稠的黑暗里漂流了万年,又仿佛只是短暂的瞬间失重。

尖锐的耳鸣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意识回归最初的锚点。然后是后背骨头碾磨神经末梢的永恒酷刑,胃里火烧火燎的反噬翻涌,以及口腔浓得化不开的血腥铁锈味道。

景云岫没有立刻睁开眼。

极度的疲惫如同千万斤湿沙压在身上。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沉重的撕裂痛,似乎空气里充满了烧红的铁粉。但一丝微弱的、源自身体深处的本能告诉她——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孱弱到极致的神念,如同在布满裂痕的寒冰边缘试探行走,内视向那片本该彻底枯竭死寂的精神识海。

那片区域本该是彻底黑暗凝固的冻土。

然而此刻!在那意识沉沦之前、与冰冷镜面最后一点交界的残破边缘……一团极其微弱、却凝实得不可思议的暗金光泽,正悬浮在那里!

那团光芒约莫指节大小,轮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种深沉、内敛、仿佛源自古老熔炉淬炼后沉淀下来的特质。它静静地悬浮着,纹丝不动,如同亘古永存的星核碎片。它所在之处,周围翻腾欲裂的精神力碎片竟然呈现出一种极其短暂的、被微弱抚平和温养的迹象!

这……是什么?

那最后一“触”……

景云岫的心脏在残破的胸腔里骤然缩紧!一个荒诞又极其震撼的念头如同流星般划过!

那本残页!难道…难道那本书卷本身蕴藏的……不是信息……而是某种更加纯粹的力量实体?!

静思殿门前的寒冰镜面是磨盘……那些古旧的书卷……是……被淬炼提纯后的……金砂?!精神力的金砂?!

这个猜测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震颤!恐惧,狂喜,巨大的贪婪瞬间淹没了理智!她几乎立刻就想再次扑向那片冰原!

嗡!

掌心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灼烫感!如同捏住了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的滚烫烙铁!

嘶——!

景云岫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剧痛迫使她强行抽回了那点刚刚凝聚起来、差点又要失控冲向空间的精神触角!

是那枚玉扣!

不知何时,它竟然被她下意识在昏迷中也死死攥在了掌心!此刻正散发着惊人的高温!灰扑扑的玉质内部,那些原本干涸的、死气沉沉的细小裂纹深处,此刻正有无数道极其微弱、近乎无法察觉的赤金色流光在疯狂奔窜!像是在干涸河床下发现了暗流的地脉,那金色流光贪婪地舔舐着她掌心血污的每一丝铁锈咸腥,每一次“吮吸”,都让这枚粗劣玉扣的温度升高一分,表面的裂纹仿佛都鲜活了一些!

它在吸……血?!吸食她伤口流淌出的血?!它在……激活?!

景云岫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玉扣吞噬她血泪、以及在虚无镜面上舔舐她精神投影的画面!一种可怕的猜想让她浑身发冷!

这玉扣……这空间……与静思殿……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兽”?!

扑哧!

一声轻响打断了恐怖诡异的猜想。

柴房破败不堪的门槛处,一块肮脏的泥块滚了进来。紧接着,一点微弱昏黄的光晕小心翼翼地爬过了门槛。

刘大胖子那张惊魂未定的油脸,从门框边探出一半。脸上汗迹涔涔,三角眼里没有了之前纯粹的恐惧,却多了几分游移不定的惊疑和强撑出来的色厉内荏。他手里举着一盏歪脖子破油灯,微弱的火苗被门外的冷风吹得疯狂摇曳,在他惨白的胖脸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鬼影。

他身后,隐约还能看到缩着脖子、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的张头儿半张脸,眼神躲闪。

“景……景娘子!”刘大胖子粗嘎的声音在空旷破屋回荡,带着几分刻意的拔高和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可要想清楚!这可是官家的大事!杀人……是要掉脑袋的!”他手里的油灯往前递了递,试图照清楚血污中间那个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声音努力放狠:“你一个孤女,杀了……就算这三个是泼皮无赖……人也是你杀的!死在你家里了!报官……报到衙门口,你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凌迟!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他在试探。

之前被吓破了胆,跑出巷口好远才被冷风激得缓过点神。回头看看那破败的院子,再想想那三百两白花花的官银……贪婪一点点压倒了恐惧。什么鬼不鬼的!一个断了脊骨的残废孤女!三个壮汉……肯定是用了什么恶毒法子下黑手!不然怎么解释?再凶也是个人!一个女人!

最重要的是,那三个死货死在她家里了!这就是她景云岫最大的把柄!

“听……听着!”刘大胖子往前挪了半步,油灯的火光照亮了地上其中一具尸体发青的侧脸,吓得他一个激灵,又慌忙退回去,语气急促:“只要你乖乖听话!银子!三百两银子!我想法子……给你拖着!拖个十天半月的!你……你拿钱!咱们两清!我替你……替你处理了这……这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

他声音越说越快,透着一股扭曲的急迫:“但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他咽了口唾沫,三角眼死死盯住地上那个毫无动静的背影,“咱们鱼死网破!老子拼着官差来了也要拉你垫背!一起死!”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满地深褐色的血污上跳动,映得尸体的轮廓在墙壁上拉出扭曲不定的暗影。

一片死寂中,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终于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动作异常僵硬、迟滞。像是生了锈的傀儡。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朽木的声音,在浓烈的血腥气里,幽幽响起:

“钱……”

那声音停了停,带着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的、彻底失去一切温度的疲惫:

“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