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未明的光辉与由“错误”、“荒谬”凝聚的巨掌悍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能量湮灭,也没有物质层面的剧烈冲击。这是一场发生在概念维度、关乎“存在定义权”的凶险交锋!
楚歌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由无数相互矛盾的数学公式、自我否定的哲学命题、以及逻辑死循环构成的疯狂漩涡。那只巨掌所蕴含的,是“一加一等于三”、“时间是凝固的琥珀”、“因果律可以随意颠倒”等等无数在此地成立的荒诞法则!这些法则如同剧毒的藤蔓,缠绕上他的意识,试图扭曲他的认知,将他拖入永恒的思维悖论之中,从根源上否定他“存在”的意义!
剧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源于灵魂深处认知根基的动摇!他感觉自己坚定的“真实”正在被对方的“荒谬”侵蚀、瓦解!
“否定!否定你的一切!你的存在即是错误!”一个混乱、嘈杂、如同亿万个声音同时嘶吼的意念,从巨掌中传来,疯狂冲击着楚歌的意志。
危急关头,眉心识海中那簇初火余烬猛地爆发出纯净而炽烈的光芒!初火文明那面对至高存在亦不屈服的抗争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楚歌即将崩溃的认知防线!
“我的存在,无需你来定义!”楚歌发出了源自灵魂本源的咆哮!
他放弃了以自身固有的秩序或混沌去硬抗对方的荒谬,而是采取了更加激进、也更加契合此地规则的方式——他以初火为引,以自身融合了变量与终末的意志为核心,强行引导着那团混沌未明的光辉,去“模拟”、去“包容”、甚至去……“演化”对方那荒谬的法则!
你不是说“一加一等于三”吗?好!我就在我的领域内,暂时承认这条法则,并推演出一个基于“一加一等于三”的全新数学体系!
你不是能颠倒因果吗?行!我就在此刻,创造一个“果”先于“因”的局部时空,看看谁能撑得更久!
你不是认为“时间是凝固的”吗?那我就冻结我领域内的时间,与你比拼谁对“静止”的理解更深!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以毒攻毒”!他不再试图用“正确”去否定“错误”,而是以自身为实验场,容纳对方的荒谬,并以变量那无穷的“可能性”,在这些荒谬的土壤上,催生出更加怪异、更加不可预测的“果实”!
他的新生领域剧烈震荡、变形,内部光怪陆离,无数违背常理的景象生灭不息。时而物质无中生有,时而能量凭空消失,时而时间倒流成环……他仿佛在自己体内开辟了一个小型的、高速演化的逻辑坟场!
那只逻辑畸变体巨掌显然没料到楚歌会用这种方式对抗。它那由固定荒谬构成的攻击,撞上这个不断变化、充满不确定性的“混沌变量领域”,就如同坚硬的冰块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砂轮,虽然能刮下些许碎屑,但其本身的结构也开始被那疯狂的演化所磨损、侵蚀!
“错误!矛盾!不可理喻!”逻辑畸变体的意念变得更加狂暴,巨掌猛地攥紧,无数条由“逻辑悖论”构成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出,缠绕向楚歌的领域,试图将其彻底勒碎、固化!
这些悖论锁链蕴含着终极的思维陷阱,一旦被其缠上,就会陷入永无止境的自我怀疑与认知崩溃!
眼看锁链及体,楚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大部分初火之力与自身的归源之力抽取出来,不再用于维持领域的演化,而是全部灌注于右臂之上!
归墟之刃并未出现,他的整条右臂仿佛化作了透明的、内部流淌着混沌星璇与初火流光的奇异结构!手臂周围的空间自发地扭曲、塌陷,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法则真空”!
他回忆起初火信息中关于利用“悖论”的方法,结合自身对归源之力的终极理解,以及变量那打破常规的特性,将三者强行融合,挥出了超越以往认知的一击!
他没有斩向那些锁链,也没有攻击巨掌本身,而是……斩向了连接巨掌与这片逻辑坟场底层法则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定义关联”!
“归源……断契!”
他发出低吼,那透明的手臂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划过了虚无!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
但那只庞大的逻辑畸变体巨掌,以及那些射出的悖论锁链,却在楚歌这一记手刀挥出的瞬间,猛地一僵!仿佛失去了某种根本的支撑,其构成的存在概念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
楚歌这一击,并非毁灭其物质或能量形态,而是更本质地……暂时斩断了它被这片逻辑坟场“承认”和“定义”的“资格”!就像删除了一个程序在操作系统中的注册表项!
虽然这种“断契”效果是暂时的,并且在此地特殊环境下会快速修复,但这刹那的“无定义”状态,对于逻辑畸变体这种高度依赖特定法则环境的存在来说,是致命的!
“不——!!!”
逻辑畸变体发出了混杂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混乱嘶嚎,巨掌和锁链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在楚歌的混沌变量领域那持续的演化侵蚀下,轰然崩溃,化作了无数四散飘零的、失去了意义的逻辑碎片,被周围的坟场缓缓吸收。
赢了!
楚歌单膝跪地,透明化的右臂恢复原状,但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感。刚才那一记“归源断契”,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大部分力量,并对他的灵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但这冒险的一击,效果也是显着的。
他喘息着,看着周围逐渐平息的混乱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能感觉到,这片逻辑坟场的深处,还有更多、更恐怖的东西在沉睡。刚才的逻辑畸变体,可能只是最外围的“清道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