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历史学者法蒂玛协助解读抄本,“波斯文记载中,这组星被称为‘北方守护者’,与中国‘小斗’的导航功能一致,”法蒂玛说,“抄本的年代是1421年,对应永乐十九年,正是郑和第六次下西洋期间,证明当时中国船员与波斯学者曾共同研究星象。”
程远团队用复刻的牵星板在忽鲁谟斯海域进行实测,当小熊座(小北斗)升至正北方向时,测得其仰角约为11.4°(六指x1.9°),与抄本中“小斗六指”的记载完全吻合。“资料说‘小斗是小北斗的简称’,抄本的星图和实测数据,让这个结论有了实物支撑,”程远说,“更重要的是,双语抄本证明郑和船队的星名体系不仅在东亚和东南亚传播,还影响到了波斯湾地区,成为跨洋航海文化交流的重要载体。”
在古港的贸易区遗址,考古队还发现了一批融合中伊风格的天文仪器——仪器的主体是波斯传统的星盘,刻度却标注着中文的“指”“角”等牵星单位,边缘还刻着“小斗”“北辰”等星名。法蒂玛说:“这些仪器是为中国船员定制的,将波斯的星盘技术与中国的牵星体系结合,体现了航海技术的相互借鉴。”
程远捧着双语抄本,指尖轻轻划过中波斯文的对照文字,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他始终相信,考古的价值不仅在于还原历史事实,更在于挖掘不同文明之间的“共通性”。这份抄本让他看到,无论是中国的牵星术,还是波斯的星盘技术,本质上都是人类为了探索海洋、连接世界而发展出的智慧,而郑和船队正是这种智慧交流的“桥梁”。这种对“人类共同智慧”的尊重,是程远考古研究中始终秉持的核心理念。
3月,“海探七号”抵达也门亚丁(明代阿丹),根据资料中“水平星即半人马座a、β,与南门双星同星异名”的记载,考古队在古港遗址的货栈区,发现了大量明代陶片——陶片上刻着两颗并排的亮星图案,旁边还刻着中文的“水平星七指”和阿拉伯文的“南方向导星”字样。
也门考古学家阿卜杜勒·卡里姆说:“这些陶片是当年中国瓷器的残片,上面的星象图案和双语标注,证明它们是专门用于贸易的‘星象瓷’,向阿拉伯商人展示中国的航海技术。”
程远团队在亚丁海域进行实测,当半人马座a(南门二)、β(马腹一)升至正南方向时,测得其仰角约为13.3°(七指x1.9°),与陶片上“水平星七指”的记载完全一致。“资料说‘水平星是南门双星的俗称’,陶片的双语标注和实测数据,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结论,”程远说,“这些陶片不仅是贸易品,更是中国星名体系在红海地区传播的‘实物广告’,让阿拉伯商人了解中国航海技术的先进性。”
在亚丁的清真寺遗址,考古队还发现了一块明代石碑,上面用中文和阿拉伯文刻着“水平星为导,共通西洋”的字样。阿卜杜勒·卡里姆解释道:“这是阿丹国王为纪念郑和船队到访而立的,将中国的‘水平星’与阿拉伯的‘南方向导星’并提,体现了宗教与航海文化的融合。”
程远站在清真寺前,望着石碑上的双语文字,忽然明白了郑和七下西洋的“终极目标”——他不是要征服或统治,而是要通过航海技术的交流、星名体系的共享,构建一个“互联互通”的世界。在郑和眼中,无论是中国的“水平星”,还是阿拉伯的“南方向导星”,都是引导船只安全航行的“和平符号”,而不同文明对同一星辰的不同命名,只是表达方式的差异,本质上都是对“安全”“友谊”“交流”的共同追求。
2031年5月,“星名考释——郑和航海图的文明密码”国际特展在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隆重开幕。展厅内,西沙的华盖星刻礁、斯里兰卡的布司星石碑、东非的七星陶罐、波斯湾的小斗星图抄本、红海的水平星陶片,与《郑和航海图》的巨型复刻本相互呼应,完整呈现了18个星名的考释历程,以及背后跨越洲际的文明交流故事。
程远在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从南海的华盖星刻礁,到红海的水平星陶片;从斯里兰卡的布司星石碑,到东非的七星陶罐,《郑和航海图》的星名考释,不仅是对古代天文导航技术的还原,更是对人类文明对话的挖掘。这些星名不是孤立的术语,而是连接不同文明的‘纽带’——它们见证了郑和船队与沿途国家的航海者共享智慧、共探海洋的历程,也证明了人类对‘连接世界’‘追求和平’的共同渴望。”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在视频致辞中说:“中国考古人的星名考释成果,让我们重新认识了郑和下西洋的历史价值——它不仅是中国古代航海技术的巅峰,更是人类早期‘文明互鉴’的典范。郑和船队将星名体系作为交流的‘通用语言’,与沿途国家共同探索星空、共享智慧,这种‘以技术促交流、以交流促和平’的模式,对当今世界仍有重要启示。”
特展期间,来自20多个国家的学者、渔民、天文爱好者齐聚泉州,共同参与“古今星空对话”活动——老渔民们用方言念诵传承千年的认星口诀,年轻学者用天文软件还原明代星空,外国友人则分享本国的航海星名传统。当不同语言的“北辰”“南挂”“水平星”等星名在展厅内交织,程远忽然意识到:考古的终极意义,就是让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人,在共同的“星空记忆”中找到情感共鸣,理解人类文明“和而不同、美美与共”的本质。
展览闭幕后,程远带着团队登上“海探七号”,前往下一个考古目的地——南非厄加勒斯角,那里可能藏着郑和船队观测南半球星辰的新证据。站在甲板上,程远望着无垠的大海和璀璨的星空,手中握着一块从东非带回的七星陶罐残片,残片上的星象图案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仿佛与六百年前郑和船队观测的星辰遥相呼应。
“每一颗被命名的星星,都是人类探索世界的勇气见证;每一次星名的交流,都是文明对话的生动实践,”程远轻声说道,“我们的考古,不仅是为了还原历史,更是为了传承这份‘共享星空、共享和平’的智慧,让郑和眼中的‘大同世界’,在新时代继续闪耀光芒。”
海风掠过甲板,带着海洋的气息和历史的回响,“海探七号”向着远方的星空驶去,继续书写着属于考古人的“星辰故事”,也继续传承着人类文明对话的永恒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