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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万里石塘(2 / 2)

在清真寺的藏经阁遗址,林珊的团队发现了一批宗教典籍:一本用阿拉伯文抄写的《古兰经》(封面用中式丝绸包裹)、一本中文的《论语》(扉页有阿拉伯文批注)、还有一本混合两种文字的“宗教对话录”,记录了船员与穆斯林学者的讨论内容:“船员问:‘何为仁?’学者答:‘仁即爱人,如真主爱世人;学者问:‘何为清真言?’船员答:‘清真言即信仰,如吾辈信仰孔子之道。’”“这本对话录是宗教交流的珍贵文献,”林珊说,“它证明双方不是‘各说各话’,而是真正理解对方的宗教理念,这种深度交流在古代宗教传播中极为罕见。”

在清真寺附近的墓葬区,考古队发现了一座明代穆斯林的墓葬——墓碑上用中文刻着“大明船员王某,信奉伊斯兰教,葬于此地,享年三十五岁”,墓中随葬品有一本《古兰经》抄本、一串念珠,还有一块刻着“忠、孝、仁、义”的中式木牌。“通过对骸骨的dNA分析,这位船员来自中国福建,生前长期在阿丹生活,”法医介绍道,“他的骨骼中残留着阿拉伯饮食特有的香料成分,证明他已深度融入当地生活;而随葬的《论语》木牌,又说明他未完全放弃中国文化根脉——这种“双重文化认同”,正是地理探索带来的宗教与文化融合的鲜活写照。”

考古队还在清真寺周边发现了一片明代“多元文化社区”遗迹:既有穆斯林的礼拜房,也有中式的祠堂;既有阿拉伯风格的商铺(出售香料、地毯),也有中国南方风格的茶馆(出土了福建产的茶具)。“在一间商铺的遗址中,我们发现了一本‘双语账本’,左边用阿拉伯文记录香料销量,右边用中文记录瓷器进货量,”欧阳宗明拿起账本残页,“这证明不同宗教、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这里和谐共处、互利通商——宗教差异没有成为隔阂,反而因地理探索带来的交流,形成了‘和而不同’的社区氛围。”

也门宗教研究专家阿卜杜勒·卡里姆在考察后,将这座清真寺称为“中非宗教交流的活化石”。“在郑和船队到访前,阿丹的伊斯兰教传播范围主要局限于阿拉伯半岛和东非沿海,”卡里姆说,“船队离开后,有部分穆斯林船员跟随船队前往中国,将伊斯兰教传播到了泉州、广州等东南沿海港口——我们在也门的宗教典籍中发现记载,‘永乐十六年,十名阿丹穆斯林随中国船队前往东方,传播真主的教诲’,这与中国泉州清净寺的明代碑刻‘永乐年间,阿拉伯穆斯林来泉传教’的记载相互印证。”这种宗教传播不是靠武力征服,而是靠和平交流,为后来中国伊斯兰教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也让阿丹成为“中非宗教交流的枢纽”。

当地穆斯林民众在得知考古发现后,自发组织了“纪念郑和”的祈祷活动。阿丹清真寺的伊玛目说:“郑和是‘和平的使者’,他尊重我们的信仰,我们也怀念他带来的友谊。这座清真寺不仅是宗教场所,更是中非友好的见证,我们会好好保护它,让友谊传承下去。”

2029年4月,“海探七号”抵达马来西亚马六甲(明代满剌加),根据《郑和航海图》“满剌加为南洋咽喉,舟师必经之地”的注记,考古队在古港遗址发现了一座明代“宣慰司”官署遗迹——官署采用中式的“三进院落”布局,门前立着刻有“大明满剌加宣慰司”的石牌坊,院内出土的铜钟上铸有“永乐十三年,郑和督造”的字样。程远站在官署遗址前,“满剌加因控制马六甲海峡的地理优势,成为郑和船队‘南洋航线’的关键节点,而明朝在此设立宣慰司,不仅强化了对航线的控制,更重塑了整个东南亚的政治格局。”

考古队在官署的档案室遗址,发现了一本《满剌加宣慰司政务档案》,详细记录了明朝对满剌加的治理措施:“永乐十四年,设市舶司,管理贸易;永乐十五年,派工匠教授当地造船技术;永乐十六年,协助满剌加修建防御工事,抵御暹罗入侵。”档案中还记载了满剌加国王的贡品清单:“永乐十七年,贡品:象牙二十根、犀角十枚、香料五十斤;大明回赠:瓷器百件、丝绸五十匹、铁器三十件。”“这些记载证明,明朝与满剌加的关系不是‘宗主国与附属国’的压迫关系,而是‘互助互利’的同盟关系,”林珊分析道,“明朝通过支持满剌加,确保了马六甲海峡的通航安全;满剌加则借助明朝的势力,摆脱了暹罗、爪哇的控制,成为东南亚的强国——这种‘政治+地理’的合作,重塑了东南亚的政治平衡。”

在古港的贸易区遗址,郑海峰的团队发现了大量来自中国、印度、阿拉伯的货物遗存:明代青花瓷(来自景德镇、泉州窑)、印度印花布、阿拉伯玻璃器,甚至还有欧洲的玻璃珠(经检测为葡萄牙早期产品)。“这些货物证明,满剌加因地理枢纽地位,成为‘东西方贸易的十字路口’,”郑海峰说,“而郑和船队的到访,进一步提升了它的国际地位——原本分散的东南亚贸易,逐渐向满剌加集中,形成了‘以满剌加为中心’的区域贸易网络,这种格局一直延续到16世纪葡萄牙入侵前。”

考古队还在遗址周边发现了一座明代“军事堡垒”遗迹,堡垒的城墙采用中式的“夯土筑城”技术,配备的火炮则是明代的“佛郎机炮”样式。“这座堡垒是明朝协助满剌加修建的,用于抵御外敌入侵,”欧阳宗明指着炮台上的火炮残件,“根据《明史》记载,永乐十八年,暹罗入侵满剌加,明朝船队出兵相助,凭借这座堡垒和火炮击退敌军——这证明地理枢纽的安全,不仅关乎贸易,更关乎区域政治稳定,而明朝通过军事合作,确保了满剌加的安全,也巩固了自己在东南亚的影响力。”

在马六甲的“唐人街”,许多居民仍保留着明代的生活习俗——比如过春节时贴“福”字、吃饺子,婚丧嫁娶采用中式礼仪。70岁的居民陈亚妹家中珍藏着一本祖传的《陈氏家谱》,上面记载着“永乐十五年,先祖随郑和船队来到满剌加,任宣慰司译官,后定居于此”。“我们家族世代以翻译为业,既懂中文,也懂马来语、阿拉伯语,”陈亚妹说,“老辈人告诉我们,要记住自己是‘中国人的后代’,也要尊重当地的文化——这种‘双重身份认同’,让我们在马六甲生活了六百年,从未与当地居民产生矛盾。”马来西亚历史学者拉赫曼在考察后说:“满剌加的考古发现,证明地理枢纽不仅塑造政治格局,更影响人的身份认同——明代船员与当地居民的融合,形成了马六甲独特的‘多元文化社群’,这种社群成为后来马来西亚‘多元文化社会’的雏形。”

2029年6月,“海探七号”抵达印度尼西亚爪哇岛(明代爪哇),根据《郑和航海图》“爪哇新村,唐人聚居,以农为业”的注记,考古队在泗水附近发现了一片明代农业村落遗迹——村落中有中式的灌溉水渠、水稻田遗址,出土的农具(犁、耙、水车)均为明代样式,甚至还发现了一批中国水稻种子的遗存。程远站在水稻田遗址前,“郑和船队的地理探索,不仅带来了贸易和文化,还带来了先进的农业技术,推动了爪哇农业文明的发展——这片‘新村’,就是明代农民与当地居民共同开发的农业社区。”

考古队在村落的灌溉水渠遗址中,发现了一套完整的“龙骨水车”构件,水车的木质结构与中国南方出土的明代龙骨水车完全一致,车身上还刻着“大明永乐年制”的字样。“龙骨水车是中国古代的先进灌溉工具,能高效抽取河水灌溉农田,”郑海峰指着水车的齿轮结构,“在爪哇发现这种水车,证明明代船员将农业技术带到了这里——原本爪哇的农业以‘刀耕火种’为主,产量低下,而龙骨水车和水稻种植技术的引入,让当地水稻产量提高了三倍,彻底改变了当地的农业生产方式。”

在村落的粮仓遗址中,方美怿的团队发现了大量水稻种子遗存,经基因检测,这些种子与中国南方的“占城稻”品种高度一致。“占城稻是明代的优良稻种,具有生长期短、耐旱、高产的特点,”方美怿说,“根据《明史》记载,郑和船队曾从占城(今越南)带回占城稻种子,推广到中国南方;而这里发现的占城稻种子,证明船队也将其带到了爪哇——这种‘稻种传播’,是地理探索推动农业文明交流的直接证据。”

考古队还在村落的民居遗址中,发现了一批中式的生活用具(陶罐、铁锅、纺车)和农业书籍残页(《农桑辑要》抄本)。“《农桑辑要》是明代的官方农业典籍,记载了水稻种植、养蚕缫丝的技术,”林珊拿起残页,“残页上有爪哇文的批注,说明当地居民在学习中国农业技术时,还将其翻译成本土文字,方便传播——这种‘技术本土化’,让中国农业技术在爪哇落地生根,成为当地农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印度尼西亚农业史专家苏哈托在考察后指出,“新村”遗址的发现,改写了爪哇农业史的认知。“过去我们认为,爪哇的水稻种植技术是从印度传入的,”苏哈托说,“但‘新村’遗址的水稻种子、农具和农业书籍证明,明代中国的农业技术对爪哇的影响更为深远——占城稻的引入,让爪哇从‘缺粮地区’变成‘东南亚粮仓’,人口数量在15世纪增长了一倍,为后来爪哇文明的繁荣奠定了物质基础。”这种农业技术的传播,不仅改变了爪哇的经济结构,还影响了当地的饮食文化——至今爪哇人仍以米饭为主食,烹饪方式中还保留着“蒸煮”“爆炒”等中式技法。

2029年8月,“地理探索与人类文明——郑和下西洋的全球影响”国际特展在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隆重开幕。展厅内,南海“万里石塘屿”的航标残件、古里国贸易站的青花瓷、麻林地村落的农具、忽鲁谟斯使馆的波斯地毯、阿丹清真寺的宗教碑刻、满剌加宣慰司的铜钟、爪哇新村的龙骨水车,与《郑和航海图》的巨型复制品相互呼应,完整呈现了郑和船队地理探索对世界文明的深远影响。

程远在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从南海疆域的实体化界定,到印度洋贸易的双向互鉴;从东非人口的血脉交融,到波斯湾国家的兴衰转折;从红海宗教的包容传播,到东南亚政治格局的重塑;从爪哇农业的技术革新,郑和船队的地理探索,不是一次孤立的航海壮举,而是一场跨越洲际的文明对话——它证明地理不是‘隔绝的壁垒’,而是‘连接的桥梁’;文明不是‘冲突的对手’,而是‘互补的伙伴’。”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在视频致辞中说:“中国考古人的系列发现,让我们重新认识了郑和下西洋的历史价值——它不仅是中国古代航海技术的巅峰,更是人类早期‘全球化’的实践。郑和船队以‘和平探索’为宗旨,以‘互利共赢’为原则,通过地理连接,推动了贸易、文化、宗教、技术的全方位交流,这种‘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早期实践,对当今世界仍有重要启示。”

特展期间,来自20多个国家的学者联合发布《郑和地理探索精神倡议书》,呼吁继承和发扬“和平探索、开放包容、互利共赢”的郑和精神,共同推动全球文明交流互鉴。斯里兰卡考古学家阿肖克说:“古里国贸易站的青花瓷告诉我们,文明交流不需要武力;肯尼亚学者穆罕默德说:麻林地的混血墓葬告诉我们,人类血脉可以交融;伊朗学者法蒂玛说:忽鲁谟斯的废弃房屋告诉我们,封闭必然衰落——这些考古发现,是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

展览闭幕后,程远和林珊带着团队登上“海探七号”,前往下一个考古目的地——南非厄加勒斯角,那里可能藏着郑和船队航线最南端的证据。站在甲板上,程远望着无垠的大海,手中握着一块从麻林地遗址出土的“永乐通宝”铜钱,铜钱上的锈迹仿佛还残留着东非的阳光。

“我们的考古,不仅是挖掘文物,更是挖掘‘历史的真相’,”林珊轻声说,“郑和船队的地理探索告诉我们,人类的命运始终紧密相连——六百年前,他们用星辰与罗盘连接世界;六百年后,我们用考古与研究传承精神。”

程远点头,将铜钱举向阳光,铜钱的边缘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与六百年前郑和船队观测的星辰遥相呼应。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文明对话的海洋上,地理探索的故事还在继续,人类文明互鉴的篇章,也将在新的时代,书写更辉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