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探七号”再次锚定马尔代夫马累岛海域——《郑和航海图》中“官屿溜用庚酉针一百五十更抵木骨都束”的关键节点。程远站在甲板上,望着水下机器人传回的实时画面,屏幕里一抹乌木色在珊瑚礁缝隙中若隐若现,与资料中“牵星板以乌木为之”的记载瞬间重叠。
“这里是郑和船队横渡印度洋的天文导航枢纽,”程远握紧手中的《郑和航海图》复刻本,指尖划过“官屿溜北辰星七指”的注记,“根据刘南威先生的研究,明代牵星术‘一指’约合1.9°,‘七指’就是13.3°,对应马累岛4°N的纬度,我们要找的就是验证这套技术的实物。”
水下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清理珊瑚礁,一套完整的牵星板逐渐显露:12块乌木板从一寸到一尺二寸依次排列,旁边还散落着一块刻有“半指”“一角”字样的象牙板。郑海峰操控机械臂将乌木板逐一打捞上船,每块板的边缘都有细密的刻度,最大的十二指板长约24厘米,与《戒庵老人漫笔》中“大者长七寸余”的记载完全吻合。
“碳十四检测显示,这套牵星板的年代是1412±3年,正好是永乐十年,”郑海峰用游标卡尺测量最小的一指板,“厚度2毫米,宽度5厘米,与文献记载的‘自小渐大,标为一指至十二指’完全一致。更关键的是,板面上残留着海水侵蚀的痕迹,证明它确实在远洋航行中使用过。”
方美怿则在牵星板旁发现了一本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牵星手记》,泛黄的纸页上用墨笔记录着:“永乐十年,官屿溜,夜观北辰星,用七指板,绳长三尺,板下沿齐海面,上沿合北辰,正合‘七指’之数。”手记旁还画着简易的观测示意图,标注着“绳长”“眼距”等关键数据,与资料中“手持牵星板,引绳固定板距”的观测方法完美印证。
程远带领团队在马累岛北岸复刻明代观测场景——队员伸直手臂,手持七指乌木板,以三尺长绳固定眼距,当板的下沿与海平面重合时,上沿恰好与北极星(勾陈一)对齐。用现代天文仪器测量,此时北极星的仰角为13.2°,与“七指x1.9°=13.3°”的计算结果误差仅0.1°。“这证明明代牵星术的精度有多惊人,”程远看着测量数据,“郑和船队正是靠这套工具,在没有经纬度的年代,精准横渡了印度洋。”
“海探七号”抵达斯里兰卡科伦坡港,根据《郑和航海图》“锡兰山回苏门答刺过洋牵星图”的指引,考古队在古灯塔遗址附近发现了一块明代石碑。石碑正面刻着“永乐十二年,郑和舟师过此,牵华盖星八指,北辰星一指”,背面则刻着星座图案,正是资料中提及的“多星并用”导航的实物证据。
“《郑和航海图》的过洋牵星图里,锡兰山段同时标注了华盖、北辰、灯笼骨星的指数,这块石碑就是最好的印证,”程远指着碑上的星座图案,“华盖星是小熊座β和γ,北辰星是勾陈一,两者并用能相互校正,避免单一星辰被云层遮挡的问题。”
林珊对石碑上的文字进行解读,发现除了牵星数据,还刻着“绳长三尺,眼距固定,板合星象”的观测方法,与马尔代夫发现的《牵星手记》记载一致。“这说明郑和船队的牵星术有统一的操作规范,”林珊展开《锡兰山回苏门答刺过洋牵星图》复制品,“图中‘华盖八指、北辰一指’的注记,与石碑完全吻合,证明海图的牵星数据不是理论推测,而是实地观测的结果。”
欧阳宗明在石碑旁的沙层中,发现了一枚铜制的“星位标记”,上面刻着华盖星、北辰星的简化符号,还有“八指”“一指”的刻度。“这应该是观测时用来辅助记忆的工具,”欧阳宗明用光谱仪检测,“铜器成分与南京龙江船厂出土的明代铜件一致,证明是船队携带的官方物品。”
考古队邀请天文专家对石碑记载的牵星数据进行验算——锡兰山(科伦坡)的纬度约6.9°N,华盖星(小熊座β)的仰角约14.2°(8指x1.9°=15.2°,误差1°源于星体自行),北辰星(勾陈一)的仰角约8.8°(1指x1.9°=1.9°,误差源于明代以天枢为北极星的习惯)。“这种误差在古代完全可接受,”天文专家解释道,“多星并用的核心是相互印证,即使单一星辰有误差,也能通过其他星辰修正,这正是郑和导航技术的高明之处。”
“海探七号”抵达索马里摩加迪沙(明代木骨都束),根据《郑和航海图》“木骨都束北辰星二指一角”的注记,考古队在古码头遗址的东侧,发现了一处圆形的石砌观测坑——坑底刻有南十字座的图案,正是资料中“灯笼骨星”(南十字座a、β、γ、δ)的观测遗迹。
“北半球的北辰星在南半球无法观测,郑和船队必须依赖南十字座导航,”程远蹲在观测坑旁,指着坑底的星座刻痕,“《郑和航海图》中‘灯笼骨星八指半’的记载,对应的就是南十字座a的仰角,这里的观测坑就是当年船员观测南天星辰的‘天文台’。”
郑海峰的团队对观测坑进行测绘,发现坑的直径约2米,深度0.5米,坑壁上刻有12道均匀分布的刻度,对应“一指”至“十二指”的牵星单位。“船员站在坑中心,通过坑壁的刻度比对南十字星的高度,”郑海峰用3d建模还原观测场景,“当南十字座a与第八道刻度对齐时,就是‘八指’,与海图记载的木骨都束段牵星数据完全吻合。”
方美怿在观测坑的石缝中,发现了一块刻有“灯笼骨星八指半”的陶片,陶片上还残留着炭黑痕迹,推测是船员用炭笔记录数据时留下的。“这块陶片的年代是1415±3年,正好是郑和第四次下西洋期间,”方美怿说,“它证明观测坑不是后世建造的,而是郑和船队使用过的导航设施。”
在观测坑附近的墓葬中,考古队发现了一具明代水手的骸骨,骸骨的头骨朝向南方,手中握着一块刻有南十字星图案的木牌。法医检测显示,骸骨年龄约32岁,骨骼上有长期海上生活的劳损痕迹,牙齿中残留着东非特有的高粱成分。“这位水手可能是船队的‘星官’,负责观测南天星辰,”程远感慨道,“他的骸骨朝向南方,握着星图木牌,证明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坚守导航的职责。”
“海探七号”在伊朗霍尔木兹海峡(明代忽鲁谟斯)的沉船遗址中,发现了一本保存完好的《牵星日志》——日志用中文和阿拉伯文双语书写,详细记录了郑和船队从古里到忽鲁谟斯的牵星观测数据,是资料中“过洋牵星图”的文字补证。
“日志开篇就写‘古里开洋,牵北辰星四指,灯笼骨星十一指半’,与《郑和航海图》‘古里往忽鲁谟斯过洋牵星图’的注记完全一致,”程远翻阅日志,“更珍贵的是,它记录了每天的观测时间、天气状况,甚至云层对观测的影响,是研究牵星术实践应用的第一手资料。”
林珊重点解读日志中“多星校正”的记载:“永乐十三年正月十五,阴,北辰星不可见,改牵织女星七指,西北布司星八指,比对针路,航向无误。”“这正是资料中‘以防星辰被遮,备用星辰参考’的实践案例,”林珊说,“织女星(天琴座a)、西北布司星(双子座a)都是海图标注的备用星辰,日志证明船队确实在实战中使用过这套备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