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期间,来自东非各国的代表纷纷前来参观。肯尼亚马林迪市市长在“清和号”复原模型前驻足良久,感慨道:“中国考古人让我们重新认识了祖先与中国的友谊,‘清和号’的故事不再是传说,而是刻在文物上的历史。我们计划在马林迪港建立‘郑和友谊公园’,让这份友谊永远传承下去。”
索马里摩加迪沙的考古团队则带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当地儿童在“郑和船员聚居地”遗址旁学习中文,背景是用中索两国文字书写的“和平与友谊”纪念碑。“这是我们用你们捐赠的文物修复资金建造的,”团队负责人说,“孩子们现在都知道,六百年前,有一群来自中国的朋友,带着和平与技术来到这里。”
2048年夏,程远和林珊正式退休。在“郑和航线考古项目”的交接仪式上,程远将《东非航程考古笔记》和一枚铜制船钉(来自泉州沉船遗址)交给欧阳宗明:“笔记里有我们对东非航线的研究心得,船钉是郑和船队的象征。未来,希望你们能带着这份责任,继续探索郑和的未竟航线,让更多人知道中国古代海洋文明的辉煌与包容。”
欧阳宗明接过笔记和船钉,郑重地说:“请程队和珊姐放心,我们一定会继承你们的初心。不仅要发掘更多的文物,更要把郑和的和平精神传递给下一代——就像海禾的名字一样,让和平的种子在更多人心中生根发芽。”
随后,“海探六号”穿越赤道,抵达巴西里约热内卢的瓜纳巴拉湾。欧阳宗明站在甲板上,手里展开一张新绘制的航线图——图上用红线连接着开普敦、沃尔维斯湾与里约热内卢,每一个节点旁都标注着考古发现的文物信息,而最末端的“瓜纳巴拉湾”旁,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地博物馆传来消息,”方美怿抱着刚收到的快递,里面是一叠瓷片照片,“19世纪末,有人在瓜纳巴拉湾的珊瑚礁区发现过带有‘永乐年制’款识的青花瓷片,当时被归类为‘殖民时期贸易瓷’,但根据我们的研究,很可能是郑和船队留下的!”
郑海峰扛着摄像机,镜头扫过湾内的珊瑚礁群:“声呐扫描显示,礁群深处有一处长约8米的木质构件反射信号,周围散落着大量点状反射点——很可能是瓷器或金属文物。要是能找到明代官瓷,就能证明郑和船队的航线真的跨越了大西洋!”
林珊通过卫星电话传来指导:“根据沈福伟的考证,郑和船队在宣德年间可能尝试‘跨洋航行’,利用南半球的西风带穿越大西洋。瓜纳巴拉湾是当时南美大陆少有的天然良港,很可能是船队的临时停泊点。”
次日清晨,欧阳宗明和方美怿潜入瓜纳巴拉湾。珊瑚礁区的海水清澈见底,阳光透过水面,在海底投下斑斓的光影。随着下潜,一片片泛着淡蓝色的瓷片渐渐显露在珊瑚缝隙中——方美怿用镊子夹起一片,瓷片上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底部还残留着半个“永”字。
“是永乐官窑瓷!”方美怿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将瓷片放入样品袋,“光谱仪检测显示,青花料是苏麻离青,胎土成分与‘清和号’沉船出土的瓷器完全一致!”
欧阳宗明游向木质构件,发现构件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珊瑚虫壳,用潜水刀小心清理后,一块铜制的船钉帽显露出来,上面刻着的“官”字虽已模糊,但形制与明代官船船钉完全吻合。“这是郑和船队的船只残骸!”他对着麦克风大喊,“虽然船体大部分已被腐蚀,但船钉和瓷片足以证明,船队确实抵达了南美!”
就在两人准备扩大发掘范围时,一艘私人游艇突然靠近珊瑚礁区,船上的人拿着望远镜,对着水下指指点点。方美怿立刻浮出水面,亮出考古许可证,对方却态度蛮横:“这是私人海域,你们无权在此发掘!”
欧阳宗明随后浮出,拿出巴西政府颁发的考古批文:“根据《世界文化遗产保护公约》,这里的水下文物属于全人类共同财富,我们有权进行抢救性发掘。”游艇主人见无法阻拦,悻悻离去,但临走前放下一句“你们等着”,让众人警惕起来。
“看来有人盯上了这里的文物,”方美怿握紧手里的样品袋,“我们得加快进度,同时安排24小时安保,防止盗墓者偷袭。”欧阳宗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将一枚新打磨的青花瓷吊坠戴在她脖子上——这枚吊坠比之前的更大,上面刻着“明”字,“别担心,有我在,一定能保护好文物,也保护好你。”
完成瓜纳巴拉湾的发掘后,考古队沿亚马逊河逆流而上。根据当地印第安部落的传说,“几百年前,有来自东方的大船沿着大河而上,船员们带着‘白色珍宝’,与部落交换羽毛和香料”。
“亚马逊河口的潮汐变化大,文物很可能被埋在泥沙深处,”欧阳宗明站在考察船上,手里翻着部落传说的整理资料,“我们需要重点勘探河口附近的泥沙沉积区,寻找木质构件或瓷器残片。”
方美怿操作着无人机,对河口区域进行航拍:“根据遥感图像,河口西侧有一片异常的磁异常区,很可能存在金属文物或木质建筑遗迹。”
几天后,考古队在磁异常区展开发掘。郑海峰的挖掘机刚挖下一米深,就触碰到了坚硬的物体——随着泥沙清理,一根泛着黑色的木桩渐渐显露,木桩上还残留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是明代官用木桩!”方美怿用碳十四检测仪检测,“年代是1433±10年——宣德八年,刚好是郑和第七次下西洋的返航时间!”
欧阳宗明蹲在木桩旁,发现周围的泥沙中散落着细小的瓷片和铜器残件。他捡起一枚铜器残片,上面刻着的龙纹图案虽已残缺,但与“清和号”铭牌上的龙纹风格一致:“这是船队在此停靠时留下的遗迹,很可能是船员搭建的临时码头或仓库。”
当地印第安部落的酋长闻讯赶来,看到木桩和瓷片后,激动地用部落语言讲述起来:“我们的祖先曾说,‘东方来的朋友’教会他们制作独木舟,还留下了‘会发光的白色石头’(瓷器)。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晚,印第安部落举办了传统的篝火晚会。酋长将一件用羽毛编织的头饰送给方美怿,上面镶嵌着一枚小小的青花瓷片——据说是部落世代相传的“圣物”。“这是我们与‘东方朋友’友谊的象征,”酋长说,“现在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能让更多人知道这段跨越海洋的友谊。”
欧阳宗明牵着方美怿的手,站在篝火旁,看着孩子们围着木桩跳舞。方美怿轻声说:“没想到六百年前,郑和船队就已经在这里播下了友谊的种子。我们的考古,不仅是寻找文物,更是在续写这段友谊。”欧阳宗明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未来,我们还要带着海禾一起来这里,让她亲眼看看,历史是如何将不同的文明连接在一起的。”
“郑和下西洋跨洋航程考古成果展”在联合国总部举行。展厅中央,瓜纳巴拉湾的永乐瓷片、亚马逊河口的明代木桩、开普敦的“清和号”龙骨残件一字排开,吸引了各国代表和学者的目光。
欧阳宗明站在展台前,向参观者介绍:“经过五年的考古发掘,我们沿着郑和船队的足迹,从东非的摩加迪沙到南美的里约热内卢,找到了大量实物证据,证明郑和船队不仅抵达了东非,还可能跨越大西洋,抵达南美大陆。这些文物,不仅是中国古代航海技术的见证,更是不同文明和平交流的象征。”
方美怿抱着四岁的欧阳海禾,孩子手里拿着一个迷你版的“清和号”模型,好奇地指着展柜里的瓷片:“妈妈,这些是船上的盘子吗?船员们是不是在这里吃过饭?”方美怿笑着点头:“是啊,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群勇敢的中国人,乘着大船来到这里,和当地的朋友一起分享食物,一起交流知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为考古队颁发了“世界文化遗产保护最高奖”:“中国考古人用严谨的工作,还原了一段被遗忘的跨洋传奇,证明了早在十五世纪,中国就已经通过和平的方式,与世界各国开展文化交流。郑和的和平精神,在今天依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展览结束后,考古队收到了来自全球的合作邀请——肯尼亚希望联合发掘马林迪的船员聚居地,巴西计划在瓜纳巴拉湾建立“郑和跨洋航海博物馆”,南非则提出共同研究开普敦的龙骨残件,还原郑和船队的跨洋航行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