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考古队重新清理探方。在官仓的墙角,方美怿发现了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几十枚“永乐通宝”铜钱,还有一卷用丝绸包裹的文书。文书已经受潮发脆,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是用中文写的《旧港商栈货物登记册》,上面记载了“永乐十年八月,‘长宁号’交苏木二十担,取淡水五十桶、粮食十石”,与“长宁号”的航海日志完全吻合。
“太好了!”程远拿着登记册,激动地说,“这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份郑和船队在旧港的货物登记册,它不仅印证了‘长宁号’的航行经历,还为研究郑和船队的贸易模式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
就在考古队准备庆祝时,阿卜杜勒突然神色慌张地跑过来:“程教授,不好了!有一群盗墓者在遗址西侧的红树林里活动,他们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好像在寻找什么!”
程远立刻让林珊和方美怿将登记册、印章等重要文物转移到临时仓库,自己则和郑海峰、欧阳宗明(刚退烧,坚持要参加)赶到遗址西侧。只见三个穿黑色速干衣的人正用铁锹挖着什么,地上已经散落着几片青花瓷残片。
“住手!”程远大喊一声,那三人见状,立刻扛起铁锹就跑。郑海峰和欧阳宗明立刻追上去,在红树林里与他们扭打在一起。程远则趁机拨打了当地警方的电话。
混乱中,一个盗墓者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朝着欧阳宗明刺来。方美怿突然从后面冲过来,推开欧阳宗明,自己的手臂却被刀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美怿!”欧阳宗明大喊一声,扑过去将盗墓者按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当地警方赶到后,将三个盗墓者全部抓获。程远扶起方美怿,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愧疚地说:“对不起,又是我们没保护好你。”方美怿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文物没丢就好。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以后我还要跟着你们一起发掘更多的遗址呢。”
当晚,在临时营地,欧阳宗明拿着纱布,小心翼翼地帮方美怿包扎伤口。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安静。“美怿,”欧阳宗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次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受伤了。谢谢你,一直这么保护我。”
方美怿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们是伙伴啊,互相保护是应该的。”
欧阳宗明抬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美怿,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从第一次在泉州滩涂见面,到现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和发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我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和你一起,在考古工地上寻找历史的真相,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方美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考古遗址,一起守护那些被遗忘的历史。”
程远和林珊站在帐篷外,听到里面的对话,相视而笑。林珊靠在程远肩上:“你看,他们终于走到一起了,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在考古工地上收获了爱情。”
程远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是啊,考古不仅能还原历史,还能见证爱情。希望他们以后能像我们一样,互相扶持,一起在考古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接下来的半个月,考古队在旧港遗址又有了新发现——在官仓西侧的红树林里,找到了一座明代的墓葬,墓里出土了一枚铜制的船牌,上面刻着“清和号”三个字,与他们之前在泉州发现的“清和号”船徽一致。“这证明‘清和号’也在旧港停靠过,”程远拿着船牌,激动地说,“‘长宁号’是‘清和号’的补给船,它们很可能一起在旧港装卸货物,然后一起前往印度洋。”
在墓葬的随葬品中,还有一本用桑皮纸写的《航海手记》,作者是“清和号”的水手李阿福,里面记载了他随郑和船队在旧港擒获海盗陈祖义的经历:“永乐五年,海盗陈祖义据旧港,劫掠商旅。郑和公公率船队至,遣人招降,祖义伪降,欲袭船队。公公识破其计,设伏擒之,献于朝廷。”
“这太重要了!”林珊拿着手记,眼里满是兴奋,“这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份关于郑和擒陈祖义的第一手资料,它不仅印证了《明史》的记载,还补充了很多细节,让这段历史更加鲜活。”
离开旧港那天,当地的华人华侨自发来到遗址旁,为考古队送行。一位白发老人握着程远的手,激动地说:“我的祖辈就是在旧港经商的,他们一直流传着郑和船队在这里保护华人的故事。今天看到你们发掘出的文物,我终于相信这是真的!谢谢你们,让这段历史被更多人知道。”
程远握住老人的手,认真地说:“我们会把这次旧港发掘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让全世界都知道,六百年前,郑和船队在这里播撒了和平与友谊的种子,保护了当地的华人商旅。这段历史,是中印尼两国友谊的重要见证,我们会永远铭记。”
回到泉州后,考古队将旧港遗址的发现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发表在《国际考古学杂志》上。报告一经发表,立刻引起了国际考古界的广泛关注,许多专家学者纷纷表示,旧港遗址的发现,填补了郑和船队在东南亚补给和行政管理的历史空白,为研究明代海上丝绸之路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证据。
不久后,“郑和下西洋考古博物馆”举办了“旧港遗址特展”,展出了官仓梁柱、“旧港宣慰司”印章、《货物登记册》和李阿福的《航海手记》等文物。特展期间,印尼驻华大使特意前来参观,在“清和号”船牌前驻足良久,感慨道:“这些文物不仅是中国的文化遗产,也是印尼的文化遗产,更是两国友谊的见证。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联合考古项目,让我们一起发掘更多的历史遗迹,传承两国的友好情谊。”
特展结束后,欧阳宗明和方美怿举行了婚礼。婚礼的地点选在泉州湾的“长宁号”复原模型旁,背景是湛蓝的海水和洁白的海鸥。程远作为证婚人,笑着说:“宗明和美怿是在考古工地上相识、相知、相爱的,他们的爱情就像我们发掘的文物一样,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希望你们未来能继续一起守护历史,一起书写属于你们的‘考古爱情故事’。”
婚后,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加入了“郑和航线东南亚段”联合考古项目,前往泰国、马来西亚等地发掘郑和船队的遗址。程远和林珊则继续整理旧港遗址的资料,计划编写一部《郑和下西洋东南亚补给港考古报告》,将所有的发掘成果和研究心得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郑海峰则带着他拍摄的《“长宁号”的补给之旅》纪录片,参加了国际纪录片节,获得了最佳人文纪录片奖。在领奖台上,郑海峰说:“这部纪录片记录的不仅是考古队的发掘经历,更是一段跨越六百年的友谊与传承。希望通过这部纪录片,让更多人了解郑和下西洋的历史,了解中国古代的海洋文明,让和平与友谊的种子在全世界生根发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三年。在这三年里,考古队的足迹遍布了郑和下西洋的所有重要东南亚港口,从印尼的旧港,到泰国的暹罗港,再到马来西亚的马六甲港,他们发掘了数十处重要遗址,出土了上万件文物,还原了郑和船队在东南亚的补给、贸易和行政管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