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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郑和密码(2 / 2)

程远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他们的考古事业有了新的传承,未来会有更多年轻人投身到海洋考古中,继续追寻郑和下西洋的足迹。

经过二十五天的航行,“探海号”终于回到了泉州港。岸边聚集着许多等待的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新闻媒体的记者、自发前来的市民,还有来自索马里的考古专家代表,都在为他们的归来欢呼。当程远、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带着铜香炉、永乐通宝、丝绸残片和瓷盘走下船时,岸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陈馆长走上前,紧紧握住程远的手:“你们又带来了新的惊喜!‘东非船员聚居地展区’已经准备好了基础框架,就等你们的文物和资料了!下个月,我们还要举办‘郑和下西洋与东非友谊’国际学术研讨会,邀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一起探讨这段伟大的历史。”

程远笑着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研讨会的发言资料,会把这次摩加迪沙发掘的发现和研究成果分享给大家,让更多人了解郑和船队与东非的友好往来,了解中国古代海洋文明对世界的贡献。”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远、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忙着筹备“郑和下西洋与东非友谊”国际学术研讨会。他们整理了摩加迪沙考古的所有资料,制作了详细的ppt,还邀请了马哈茂德和索马里的考古专家来中国参会,一起分享发掘经历和研究成果。

研讨会召开那天,泉州港的国际会议中心座无虚席。来自中国、索马里、肯尼亚、印度、印度尼西亚等国的考古专家、历史学家和外交官,齐聚一堂,共同探讨郑和下西洋的历史意义和当代价值。

程远作为中国考古队的代表,第一个发言。他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船员居住遗址的复原图,向在场的专家和嘉宾讲述了摩加迪沙船员聚居地的发掘经历:“这座聚居地遗址,见证了郑和船队船员与索马里居民的友好相处。他们在这里建造房屋、开垦稻田、交换货物,用和平的方式,将中国的文化和技术传播到了东非。六百年前的友谊,在今天依然闪耀着光芒。”

马哈茂德紧接着发言,他展示了摩加迪沙稻田遗址的照片和土壤检测报告:“这些水稻花粉的发现,证明中国船员教会了我们的祖先种植水稻,改变了当地的农业结构。这种友好的技术交流,是中非友谊的重要见证,我们会永远铭记这段历史。”

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则一起站上讲台,身后的屏幕切换成东非聚居地房屋榫卯结构的对比图——左侧是摩加迪沙遗址出土的木质构件,右侧是泉州明代民居的建筑图纸,两者的“燕尾榫”工艺几乎完全重合。“我们通过3d建模还原了聚居地房屋的梁架结构,”欧阳宗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格外清晰,“发现其采用的‘抬梁式’架构,与福建沿海的明代渔村建筑一脉相承,甚至在构件尺寸上,都遵循着《营造法式》中‘凡构屋之制,皆以材为祖’的规制。”

方美怿接过话头,点击屏幕调出丝绸残片的显微照片:“这些出土的云锦残片,经检测含有桑蚕丝与金线,与南京云锦研究所收藏的永乐年间‘妆花缎’成分一致。更特别的是,残片边缘有索马里传统的刺绣纹样,这说明当时的文化交流是双向的——中国船员带来了丝绸,当地居民则用本土工艺进行了再创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一位来自肯尼亚的考古学家举起手:“我在马林迪港也发现过类似的混合工艺文物,这是否意味着郑和船队的船员在东非多个港口都有长期定居?”程远站起身,笑着回应:“这正是我们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根据《郑和航海图》记载,船队曾抵达‘麻林国’‘木骨都束国’等多个东非城邦,我们计划联合肯尼亚、坦桑尼亚的考古团队,开展‘东非郑和航线遗址群’普查,或许能找到更多船员聚居的痕迹。”

研讨会结束后,程远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南京博物院馆藏的《郑和出使水程》孤本,经修复后首次对外开放借阅。“这本《水程》里记载了郑和船队的每日航线、补给地点,甚至还有船员的日常记录,”陈馆长在电话里难掩激动,“要是能结合我们之前的考古发现,说不定能还原出‘清和号’的完整航行轨迹!”

一周后,程远带着林珊、欧阳宗明和方美怿来到南京博物院。在古籍修复室里,泛黄的《郑和出使水程》被小心翼翼地铺在恒温恒湿的展台上,蝇头小楷记录着永乐九年的航行日志:“五月廿三,泊泉州港,补淡水、瓷器;六月初七,过占城,换苏木、象牙;七月十五,至马林迪,水手王二牛染瘴气,留居当地……”

“王二牛!”林珊突然指着日志上的名字,声音发颤,“就是我们在摩加迪沙发现的那具人骨!《水程》里真的有他的记载!”程远立刻让工作人员复印相关页面,日志中还提到“留居船员共七人,建屋三所,垦田半亩”,与他们在聚居地发现的房屋数量、稻田面积完全吻合。

欧阳宗明拿着复印件,激动地说:“这太重要了!文献和考古实物终于对应上了!我们可以根据《水程》的记载,去寻找其他六位船员的墓葬,说不定还能发现他们与当地居民通婚的证据!”方美怿则注意到日志末尾的备注:“携往西洋之船,福建造者五艘,南京造者二十三艘,皆为福船形制”,这再次验证了《明成祖实录》中关于宝船建造地点和船型的记载。

从南京返回泉州后,考古队立刻启动了“《郑和出使水程》与考古遗址对应研究”项目。程远和林珊负责梳理文献中的航线与补给点,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则根据记载,重新核对之前发现的遗址数据,寻找遗漏的线索。

一天,方美怿在整理亚丁港仓库遗址的文物清单时,发现一个青花瓷碗的底部,除了“大明永乐年制”的款识,还有一个模糊的刻痕。她用高倍显微镜仔细观察,刻痕逐渐清晰——是一个“和”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清”字,与“清和号”的船徽完全一致。“程队,珊姐!”她拿着瓷碗跑去找程远和林珊,“这个碗是‘清和号’携带的货物!《水程》里说‘清和号’曾在亚丁港卸货十日,这碗就是当时遗留的!”

程远立刻调出《水程》中关于“清和号”的记载:“永乐十年,清和号载瓷五千件,往亚丁、木骨都束,归时损船板三,泊泉州修之。”结合泉州船台遗址发现的“清和号”船板残件,他们终于还原出“清和号”的完整经历:永乐九年从南京出发,经泉州补给,抵达亚丁港卸货,再前往东非,永乐十一年返回泉州维修,之后可能继续参与后续的下西洋航行。

“现在‘清和号’的故事越来越完整了,”林珊看着整理好的资料,眼里满是感慨,“从建造到航行,从卸货到维修,每一个环节都有文献和实物佐证,这在海洋考古史上太少见了。”程远握住她的手:“这只是开始,《水程》里还提到‘清和号’曾在印度古里国设立‘货栈’,我们下一步就去古里国,寻找这个货栈遗址,让‘清和号’的故事继续延伸。”

出发去印度古里国(今科泽科德)前,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去了一趟泉州的永乐码头遗址。夕阳下,两人并肩走在当年的船台上,方美怿手里拿着欧阳宗明送的茉莉香包,轻声说:“等我们从印度回来,就去见我爸妈吧,我想告诉他们,我找到了一个愿意和我一起守护历史的人。”欧阳宗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早就准备好了,我还想带他们去看我们发掘的遗址,告诉他们这些文物背后的故事。”

半个月后,考古队抵达科泽科德。当地考古专家拉吉夫带着他们来到市区北侧的海滨地带,这里曾是古里国的重要港口。“根据当地史料记载,这里有一处‘中国货栈’遗址,”拉吉夫指着一片被椰子树覆盖的区域,“上世纪六十年代,曾有人在这里挖出过中国瓷器,但后来因为城市建设,遗址被部分破坏,我们一直没有进行系统发掘。”

程远立刻安排勘探,郑海峰用探地雷达在椰子树下扫描,很快发现了一处长方形的建筑遗迹,长度约二十米,宽度约十米,边缘还散落着大量陶瓷碎片的反射信号。“是货栈的墙体!”郑海峰兴奋地大喊,“从尺寸看,和《水程》里记载的‘清和号’货栈一致!”

发掘工作开始后,考古队在遗址中发现了大量永乐官窑青花瓷、青瓷和白瓷,还有几个完整的“永乐通宝”铜钱。方美怿用光谱仪检测瓷器,确定这些瓷器与泉州、亚丁港、摩加迪沙发现的属于同一批次,都是“清和号”携带的货物。在货栈的墙角,欧阳宗明还发现了一块刻着“清和号记”的石碑,石碑上的文字记载了“永乐十年,清和号在此设栈,贮瓷三千件,待易香料、宝石”,与《郑和出使水程》的记载完全吻合。

然而,发掘工作进行到第五天时,当地突然爆发了小规模的骚乱,一群抗议者以“保护本土文化”为由,要求考古队停止发掘。拉吉夫焦急地对程远说:“这些抗议者受了当地极端组织的煽动,认为我们的发掘是在‘掠夺本土历史’,他们已经封锁了通往遗址的道路,我们的设备和文物都运不出来了!”

程远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林珊建议:“我们可以举办一个临时展览,向当地居民展示我们的发掘成果,告诉他们这些文物是中印友谊的见证,不是‘掠夺’,而是共同的历史财富。”欧阳宗明和方美怿也表示赞同:“我们可以邀请当地的学生和老人来遗址参观,给他们讲解郑和船队与古里国的友好往来,让他们了解这段历史的意义。”

第二天,考古队在遗址旁搭建了临时展厅,展出了出土的青花瓷、永乐通宝和“清和号记”石碑的复制品。程远亲自担任讲解员,用英语和当地语言向参观者介绍:“六百年前,郑和船队带着中国的瓷器来到古里国,与当地居民交换香料和宝石,这里的货栈就是当时贸易的见证。我们今天的发掘,不是为了带走文物,而是为了还原这段友好的历史,让更多人知道,中印两国在几百年前就有着深厚的友谊。”

一位白发老人听完讲解,激动地握住程远的手:“我的祖父曾告诉我,他的祖父见过‘来自东方的大船’,船上的人很友好,还教他们种植水稻。今天看到这些文物,我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继续发掘,把这段历史告诉更多人!”

在当地居民的支持下,抗议者渐渐散去,发掘工作得以继续。接下来的半个月,考古队在货栈遗址周围又发现了几处香料仓库和宝石加工作坊,证明当时的贸易规模远超预期。拉吉夫感慨地说:“你们不仅找到了货栈遗址,还化解了一场危机,让当地居民了解了这段被遗忘的历史,这比任何文物都珍贵!”

离开科泽科德那天,当地居民自发来到码头送行,一位老人送给程远一个用檀香木雕刻的船模,船模上刻着“清和号”三个字。“这是我们用当地最好的檀香木做的,”老人笑着说,“希望你们带着它,继续追寻郑和的足迹,让中印友谊的故事永远流传下去。”

程远接过船模,紧紧握在手里,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这次古里国之行,不仅找到了“清和号”货栈遗址,更重要的是,让当地居民了解了这段友好的历史,为中印两国的考古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回到泉州后,考古队在“郑和下西洋考古博物馆”举办了“‘清和号’的环球之旅”特展,展出了从南京宝船厂、泉州船台、亚丁港仓库、摩加迪沙聚居地到古里国货栈的所有文物,包括“清和号记”石碑复制品、王二牛的船牌、永乐通宝和青花瓷碗等。特展一经开放,就吸引了大量游客和考古爱好者,很多人在“清和号”复原模型前驻足,听讲解员讲述这艘宝船的传奇经历。

特展开幕式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代表为考古队颁发了“世界文化遗产保护贡献奖”,表彰他们在郑和下西洋遗址发掘和保护方面做出的贡献。程远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的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心里满是感慨:“这个奖项不属于我个人,属于我们整个考古队,属于所有为守护郑和下西洋历史而努力的人。未来,我们会继续沿着郑和的航线,发掘更多的遗址,让这段伟大的历史,成为连接世界和平与友谊的纽带。”

特展结束后,欧阳宗明和方美怿举行了婚礼。婚礼的地点选在泉州的永乐码头遗址,背景是“清和号”的复原模型,餐桌上摆放着印有永乐缠枝莲纹的餐具,宾客们收到的伴手礼是两人一起修复的青花瓷残片书签。程远作为证婚人,笑着说:“宗明和美怿是在考古工地上相识、相知、相爱的,他们的爱情,就像我们发掘的文物一样,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希望你们未来能继续一起守护历史,一起书写属于你们的‘考古爱情故事’。”

婚后,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加入了“东非郑和航线遗址群”联合考古项目,前往肯尼亚马林迪港开展发掘工作。程远和林珊则继续整理《郑和出使水程》的文献资料,计划编写一部《郑和下西洋考古全记录》,将所有的发掘成果和研究心得记录下来,留给后人。

郑海峰则带着他拍摄的考古纪录片,参加了国际纪录片节,纪录片《跨越六百年的追寻》获得了最佳纪录片奖。在领奖台上,郑海峰说:“这部纪录片记录的不仅是考古队的发掘经历,更是一段跨越六百年的友谊与传承。希望通过这部纪录片,让更多人了解郑和下西洋的历史,了解中国古代的海洋文明,让和平与友谊的种子在全世界生根发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里,考古队的足迹遍布了郑和下西洋的所有重要港口,从中国的泉州、南京,到东南亚的占城、满剌加,再到南亚的古里国、溜山国,以及东非的摩加迪沙、马林迪,他们发掘了数十处重要遗址,出土了上万件文物,还原了郑和下西洋的完整历史画卷。

2029年的春天,“郑和下西洋考古博物馆”新馆建成开放,新馆的镇馆之宝是按照1:1比例复原的“清和号”宝船模型。模型的龙骨采用的是南京宝船厂遗址出土的松木,船板上刻着李三的莲花标记,船舱里陈列着从各个遗址出土的文物复制品,包括亚丁港的青花瓷、摩加迪沙的铜香炉、古里国的“清和号记”石碑等。

开馆仪式上,程远、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站在一起,看着前来参观的人群,眼里满是欣慰。林珊靠在程远肩上,轻声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泉州滩涂发掘吗?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我们会一起走过这么多地方,发掘这么多遗址,还原这么伟大的历史。”

程远握住她的手,笑着说:“这只是一个开始,郑和下西洋还有很多秘密等着我们去发现,还有很多故事等着我们去讲述。只要我们还在,只要还有人热爱这段历史,我们就会一直追寻下去,让郑和的精神永远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