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考古浮海记 > 第113章 郑和密码

第113章 郑和密码(1 / 2)

索马里摩加迪沙的清晨,带着印度洋特有的湿热气息。程远站在海滨的沙丘上,手里捧着一张泛黄的《郑和航海图》复制品,图上“木骨都束国”的标记被红笔圈出——这里正是《星槎胜览》记载的郑和船队抵达东非的重要港口。林珊走到他身边,将一件防晒衣披在他肩上:“当地向导说,这片沙丘下经常能挖出中国瓷器,我们今天先从北侧开始勘探。”

郑海峰扛着探地雷达从越野车旁走来,身后跟着欧阳宗明和方美怿。欧阳宗明手里攥着本《西洋番国志》,页边写满了批注;方美怿的帆布包里装着便携式土壤分析仪,发梢别着的茉莉香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程队,珊姐,”郑海峰抹了把额头的汗,“昨晚联系的当地考古专家马哈茂德已经在沙丘下等我们了,他说村里老人手里有件传下来的中国铜器,说不定和郑和船队有关。”

一行人跟着马哈茂德走进附近的村落,土坯房错落分布在沙丘间,孩子们围着他们好奇地张望。在村头一座老宅院前,马哈茂德敲了敲门,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出来,手里捧着个铜制的香炉。香炉表面刻着缠枝莲纹,底部有“永乐年制”的款识,与他们在亚丁港发现的青花瓷属于同一时期。“这是我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老人用生硬的英语说,“他说这是‘来自东方大船的礼物’,能保佑村子风调雨顺。”

方美怿立刻用光谱仪检测香炉:“铜含量与南京宝船厂出土的铜件一致,纹饰是典型的明代官窑风格,这肯定是郑和船队带来的文物!”欧阳宗明翻开《西洋番国志》,指着“赠当地酋长铜器、丝绸”的记载:“这和文献完全吻合,证明郑和船队确实在这里与当地居民有过友好往来!”

接下来的几天,考古队在沙丘北侧展开勘探。探地雷达的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建筑遗迹影像,边缘还散落着大量陶瓷碎片的反射信号。“这里有座居住遗址!”程远的声音带着激动,“从轮廓看,像是中国南方的村落布局,很可能是当年船员的聚居地。”

发掘工作正式开始。欧阳宗明跳进探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泥沙,突然,他的小铲子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有东西!”他大喊一声,众人围过来,只见泥沙下渐渐显露出发黑的木质构件,表面还残留着绳索的痕迹。方美怿蹲下身,用软毛刷清理构件表面:“这是房屋的梁柱,榫卯结构和泉州发现的船员居住遗址一致,是典型的中国建筑工艺!”

程远和林珊则在探方西侧清理陶瓷碎片,大部分是永乐官窑青花瓷,还有几片青瓷碗残片,碗底刻着“清和号”的标记。“又是‘清和号’!”林珊激动地说,“这证明‘清和号’的船员不仅到过亚丁港,还在摩加迪沙定居过,他们把中国的瓷器、建筑技术都带到了这里。”

然而,发掘工作并不顺利。摩加迪沙的午后经常刮起沙尘暴,一次强沙尘暴突袭时,探方里的木质构件差点被掩埋。欧阳宗明为了保护刚出土的铜香炉,扑在上面,后背被风沙刮出了几道血痕。方美怿见状,立刻脱下自己的防晒衣,盖在构件上,然后拿出急救包帮他处理伤口。“你怎么这么傻,”方美怿的声音带着哭腔,“风沙这么大,等沙尘暴过了再抢救也来得及。”欧阳宗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这香炉是重要证据,不能有一点损坏,你不是说过,文物比我们的命还重要吗?”

沙尘暴过后,考古队重新清理探方,在遗址的中心区域发现了一座土坑墓。墓里没有棺椁,只有一具蜷缩的人骨,骨骼旁散落着一枚铜制的船牌,上面刻着“清和号水手王二牛”。林珊蹲在墓旁,眼里泛起了泪光:“王二牛……他肯定是想等着船队返航,却永远留在了这里。”程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会把他的故事带回去,让他的家人知道,他在这里安息了,他没有被遗忘。”

在墓的东侧,郑海峰发现了一个陶罐,里面装着几十枚“永乐通宝”铜钱,还有一块丝织品残片。方美怿用显微镜观察丝织品:“这是云锦,和亚丁港仓库发现的丝绸属于同一批,是郑和船队用来与当地居民交换货物的。”马哈茂德看着这些文物,激动地说:“原来我们村里的老人说的都是真的,‘东方大船人’真的在这里生活过,还和我们的祖先交朋友!”

接下来的半个月,考古队在居住遗址周围又发现了几座土坑墓和一片稻田遗迹。稻田里的土壤样本检测出了明代水稻的花粉,证明船员们不仅在这里定居,还教会了当地居民种植水稻。欧阳宗明根据遗址的布局和文物分布,绘制出了船员聚居地的复原图:“这里有五座房屋,一座粮仓,还有一片稻田,能看出船员们在这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他们可能是在等待后续船队接应,却没能等到。”

一天傍晚,程远和林珊在遗址旁散步,夕阳将沙丘染成了金红色。林珊靠在程远肩上:“你说,王二牛他们在等待船队的时候,会不会每天都站在沙丘上,望着东方,想着故乡的亲人?”程远握住她的手:“肯定会的。就像我们现在,虽然在异国他乡考古,但心里也时刻惦记着泉州的家。不过他们比我们更勇敢,在这么陌生的地方,能坚持下来,还和当地居民建立了友谊,太不容易了。”

突然,郑海峰的对讲机传来急促的声音:“程队!不好了!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在遗址南侧失踪了!”程远和林珊立刻往南侧跑,只见沙丘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旁边散落着方美怿的帆布包,里面的茉莉香包掉在地上,香包上沾着几滴血迹。

“肯定是张诚的余党!”郑海峰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之前在亚丁港被抓的只是他的手下,他肯定还在盯着我们的文物!”程远立刻让马哈茂德联系当地警方,然后带着郑海峰沿着脚印追踪。脚印在一处废弃的山洞前消失了,程远让郑海峰守住洞口,自己则悄悄摸了进去。

山洞里黑漆漆的,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程远借着手机的灯光,看到欧阳宗明和方美怿被绑在石柱上,张诚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那枚“清和号”船牌。“程队长,我们又见面了,”张诚笑着说,“把摩加迪沙发现的文物交出来,我就放了他们,不然……”他手里的刀在方美怿的面前晃了晃。

“你别伤害他们!”程远大喊一声,“文物都在营地的文物箱里,我带你去拿,但你必须先放了他们。”张诚想了想,说:“可以,但你只能一个人进来,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杀了他们。”

程远走进山洞,慢慢靠近张诚。突然,他趁张诚不注意,扑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郑海峰也趁机冲进山洞,和程远一起制服了张诚的手下。欧阳宗明用力挣脱绳子,跑到方美怿身边,帮她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方美怿摇摇头,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掉了下来:“我没事,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当地警方赶到后,将张诚和他的手下全部抓获。看着被带走的张诚,程远松了口气:“这次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他们了,我们能安心考古了。”林珊笑着说:“是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文物被偷了。”

在摩加迪沙的最后一天,考古队在居住遗址旁立了一块纪念碑,上面用中文和索马里文写着“中国郑和船队船员聚居地遗址——中索友谊的见证”。程远、林珊、郑海峰、欧阳宗明、方美怿和马哈茂德一起为纪念碑揭幕,海风拂过碑面,仿佛在诉说着六百年前那段跨越山海的友谊。

“希望这座纪念碑能让更多人知道这段历史,”马哈茂德握着程远的手,“也希望我们两国的考古合作能一直延续下去,一起发掘更多的历史秘密,让中索友谊的故事永远流传。”

程远点点头:“我们一定会的。未来,我们可以一起开展‘郑和航线东非段联合考古项目’,沿着郑和船队的航线,发掘更多的遗址,让这段辉煌的历史,成为连接中索友谊的纽带。”

离开摩加迪沙那天,马哈茂德送给程远一件特殊的礼物——一件用当地黏土和中国青花工艺烧制的瓷盘,瓷盘上画着“中国船员与索马里居民一起耕种”的图案。“这是我们用遗址出土的陶瓷残片上的工艺烧制的,”马哈茂德笑着说,“希望你能收下,作为我们两国考古合作的纪念。”

程远接过瓷盘,紧紧握在手里,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这件礼物不仅是考古合作的见证,更是中索友谊的象征。

“探海号”缓缓驶离摩加迪沙港,程远站在船首,看着渐渐远去的东非海岸线,心里满是不舍,却也满是收获。这次东非之行,不仅找到了郑和船队船员的聚居地遗址,发现了珍贵的文物,还与索马里考古团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为后续的联合考古奠定了基础。

航行途中,程远收到了“郑和下西洋考古博物馆”的消息,博物馆的“东非船员聚居地展区”已经开始筹备,计划将这次在摩加迪沙发现的铜香炉、永乐通宝、丝绸残片和瓷盘一起展出,让观众们了解郑和船队与东非的友好往来。

“等我们回去,就能看到展区的雏形了,”程远对林珊说,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到时候,我们要把这次摩加迪沙发掘的故事,讲给每一位来博物馆的观众听,让他们知道,郑和下西洋的航线有多远,中国古代的海洋文明有多辉煌。”

林珊靠在程远的肩膀上,笑着说:“我已经开始整理摩加迪沙的考古资料了,打算写一本《郑和船队东非聚居地纪实》,把我们的发掘经历和船员的故事都写进去,让更多人了解这段被遗忘的历史。”

郑海峰也凑过来,兴奋地说:“我还拍了很多摩加迪沙的照片和视频,回去后可以做成纪录片,在博物馆的放映厅播放,让观众们‘身临其境’感受东非的考古现场!”

欧阳宗明和方美怿则坐在甲板的另一侧,一起整理着这次发掘的文物修复笔记。欧阳宗明看着方美怿认真的侧脸,轻声说:“美怿,等这次考古结束,我想带你去泉州看看,那里有我小时候常去的海边,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吃。”方美怿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好啊,我还想去看看永乐码头遗址,看看你说的那个刻着‘李三’印章的船台。”

航行到第十五天,“探海号”突然遭遇了强风暴。海浪像小山一样砸在甲板上,船身剧烈摇晃,固定文物箱的钢缆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呻吟。程远立刻冲进驾驶室,和船长一起调整航向。林珊则带领众人固定文物箱,欧阳宗明和方美怿负责将易碎的瓷器和文书转移到船舱内部。

“不好!实验室的窗户被海浪打破了!”郑海峰突然大喊一声。程远立刻跑过去,只见海水顺着窗户的缺口灌进来,落在摊开的船员居住遗址复原图上。林珊已经扑过去,用身体挡住落在图上的海水,程远立刻拿起防水布,和郑海峰一起堵住窗户。

混乱中,一个装有丝绸残片的文物箱被海浪打翻,残片散落一地。方美怿立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捡起残片,生怕损坏了上面的纹路。欧阳宗明则在一旁保护她,用身体挡住溅过来的海水。程远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感动——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背景,却因为对考古事业的热爱,凝聚在一起,共同守护着这些珍贵的历史遗迹。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战,“探海号”终于驶出了强风暴区域。众人看着彼此湿透的衣服和沾满泥沙的双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林珊拿起一块刚捡起来的丝绸残片,笑着说:“幸好这些残片都没碎,不然我们这次摩加迪沙之行的成果就要打折扣了。”

程远擦了擦脸上的海水,说:“大家都辛苦了,晚上让厨房做顿好的,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夜幕降临,“探海号”在平静的海面上航行。甲板上点燃了几盏马灯,暖黄的灯光映照着众人的脸庞。程远拿出马哈茂德送的瓷盘,放在甲板中央,众人围坐在一起,听他讲述这次摩加迪沙之行的收获与感悟。

“这次在摩加迪沙,我们不仅找到了船员的聚居地和墓葬,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了郑和下西洋的真正意义,”程远的目光扫过众人,“它不是一次简单的航海探险,也不是一次单纯的寻找建文帝的行动,而是一次跨越山海的文化交流与友谊传递。六百年前,郑和船队带着丝绸与瓷器,与沿途各国友好相处;六百年后,我们通过考古发掘,重新唤醒了这段历史记忆,让和平与友谊的种子在新时代继续生根发芽。”

林珊点点头,补充道:“从南海的‘清和号’遗址,到斯里兰卡的‘郑和布施碑’,再到东非的船员墓葬群和聚居地,我们一步步还原了郑和下西洋的‘二十八年’传奇。这些文物,不仅是历史的见证,更是我们中华民族海洋文明的骄傲。我们有责任把这段历史传承下去,让更多人了解中国古代的航海壮举。”

郑海峰喝了一口啤酒,笑着说:“等我们回去,一定要把这些发现好好整理一下,争取在国际考古期刊上发表论文,让世界知道中国的考古团队有多厉害!”

欧阳宗明也鼓起勇气,说:“我和美怿打算写一篇关于东非船员聚居地建筑工艺的论文,结合我们在泉州和南京发现的遗址,分析中国建筑技术对东非的影响。”

方美怿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们还想申请一个文物修复的科研项目,研究明代丝绸和瓷器在热带气候下的保护方法,为后续的考古发掘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