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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徐福东渡(2 / 2)

当林珊在祠堂的神龛下发现青铜耒时,木柄的年轮突然给出答案:距今2217年,正是徐福东渡的公元前210年。耒尖残留的稻壳经检测,属于中国北方的粳稻品种,而日本本土的稻种要晚三百年才出现。“他们不仅带来了人,还有整个农耕文明。”程远的声音被海风吹散时,远处的海面上,一群白海豚正排着“人”字队形掠过,背鳍折射的阳光,像极了当年船队扬起的白帆。

归航的前夜,程远在“探海号”的实验室里拼合最后一块木牍。当“渡海三千,终至平原广泽”的字句完整浮现时,林珊突然指着牍尾的朱砂印——那方“徐市之印”,与他们在琅琊港采集的封泥印模完全吻合。木牍边缘的水渍里,还留着些细小的盐粒,经检测与黄海的盐度一致。

甲板上,郑海峰正将中日两国的出土物并排放置:秦代的铜剑与日本的铜铎共享相同的合金比例,中国的蚕茧与日本的丝绸有着一致的纤维结构。程远拿起那枚裹着萤火虫的琥珀,突然发现虫翅的纹路竟与林珊红绳的编织图案如出一辙。“你看,”他把琥珀凑到她眼前,“两千年前的光,还在亮着。”

“看那里。”林珊突然指向船舷,月光正将“探海号”的影子投在海面,与水下那艘秦代沉船的轮廓完美重叠。程远低头时,发现自己掌心的船钉与林珊指间的玉璧,在月光下折射出同样的光晕——那是两千年前从中国海岸出发的光芒,此刻正沿着黑潮暖流,在两国海域间流转不息。

晨光漫过驾驶舱时,声呐屏上的航线图突然自动生成。从琅琊港到熊野滩的虚线,与今日中日海上航线重叠了78%。程远望着林珊将新发现的竹简录入数据库,屏幕上“五谷丰登”的秦篆,正慢慢化作日文的“豊作”二字。数据库的进度条走到99%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相同的稻种基因序列。

“探海号”驶入日本九州海域时,林珊正对着显微镜观察一粒炭化的稻壳。细胞壁上的棱纹突然与数据库里的山东临淄秦代稻种重合,她猛地抬头,声呐屏上北纬33°12的位置,正浮现出圆形的聚落遗址轮廓。

潜水器穿透十米海水,探照灯照亮的景象让程远屏住呼吸——数百个瓮棺整齐排列,棺盖的绳纹与琅琊台出土的秦代陶器如出一辙。最东侧的瓮棺里,躺着具少年骸骨,颈间的青铜项链竟由中国的玉璧与日本的勾玉串联而成,玉璧上的谷纹还留着秦代砣机打磨的痕迹。

“看这里。”林珊指着骸骨身旁的木梳,梳齿间缠着的发丝经dNA检测,与山东半岛的汉代墓葬群基因序列吻合度达89%。梳背雕刻的玄鸟纹突然在灯光下流转,程远想起《山海经》里“玄鸟陨卵,简狄吞之”的记载,这正是徐福故乡的图腾。

机械臂从聚落中心的窖穴里提起只青铜鼎。鼎耳的蟠螭纹间,藏着细小的“秦”字刻痕,鼎内残留的谷物经检测是粟、黍、稻的混合种,与《汜胜之书》记载的秦代五谷配比完全一致。郑海峰突然敲了敲鼎腹,回声里竟混着类似编钟的清越——原来鼎身暗藏音腔,是兼具炊器与乐器功能的礼器。

当“探海号”的直升机掠过富士山北麓,程远在一片竹林里发现了奇特的陶管。这些陶管首尾相接,内壁的螺旋纹与西安秦代水利工程的陶管完全相同。林珊用洛阳铲取出管内的淤土,竟筛出半片竹简,上面“穿渠引水”的隶书,笔锋与琅琊港出土的船板铭文如出一辙。

山脚下的神社遗址中,考古队发掘出块残破的铜镜。镜面的星云纹间,刻着“长乐未央”的汉隶,边缘却装饰着日本特有的波千鸟纹。程远用x光扫描时,镜背的铜锈里突然渗出朱砂——与秦代方士炼丹用的辰砂成分一致,想来是徐福带来的工匠所铸。

最意外的发现藏在神社的地基下。当程远清理夯土中的木炭时,指尖触到块温润的玉石,竟是枚秦代的“方孔圆钱”。钱币边缘的锉痕还很新鲜,显然未经过流通,钱文“半两”的笔画间,卡着粒日本的樱花种子。

“这是他们的信物。”林珊将钱币凑到夕阳下,光斑透过方孔落在她腕间的红绳上,与绳结里的陶片折射出的光晕交织成环。远处的稻田里,收割机正驶过成片的粳稻,稻穗低垂的弧度,与两千年前徐福船队带来的谷种,在风中划出了相同的曲线。

返航途经对马海峡时,程远在“探海号”的甲板上拼合最后一块木牍。当“永为东藩”的秦篆完整浮现,林珊突然指着牍尾的水纹——与日本正仓院藏的唐代“遣唐使船图”上水纹完全重叠。

郑海峰从储藏室抱来个木箱,里面是这次考古的重要发现:秦代的铜剑与日本的铜铎并排放着,中国的蚕茧旁压着日本的丝绸,最底层的琥珀里,那只萤火虫的翅膀依然保持着振翅的姿态。程远拿起铜剑轻弹,剑鸣突然与铜铎共振,声波在海面上荡开的涟漪,正与声呐屏上中日航线的虚线重合。

深夜的驾驶舱里,林珊将所有出土物的年代数据输入系统。屏幕上的时间轴突然亮起,从秦代的公元前210年到今日的2025年,每个节点都有对应的文物闪烁——徐福的船钉与现代的轮船铆钉,秦代的稻种与今日的杂交水稻,在时间的洋流里彼此呼应。

程远望着窗外掠过的灯塔,突然想起在熊野滩捡到的那枚贝壳。壳内的珍珠上,竟天然形成了类似罗盘的纹路,指针恰好指向西北方——那是琅琊港的方向。他把珍珠递给林珊时,贝壳突然被海风掀起,露出内侧刻着的细小划痕,正是两千年前,某个童女用指甲刻下的“家”字。

船驶入黄海时,一群白海豚跟着“探海号”同行。程远数着它们跃出水面的次数,突然发现与《史记》记载的徐福船队船只数量相同。林珊将红绳解下,系在船舷的栏杆上,绳头的秦代陶片与日本陶片随着海浪轻撞,发出的声响像极了跨越时空的对话,在两国海域间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