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远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科考船的医疗舱。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
苏沐雨守在床边,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担忧,脖颈处的疤痕泛着诡异的银色,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她手中握着一枚刻有“相土”二字的玉玦,玉玦温润的触感中透着一丝凉意。“海底的古船消失了...”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困惑,“但这些发光生物留下了这个。”
程远接过玉玦,仔细端详,触感温润,却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他知道,夏代航海者留下的谜团才刚刚开始,而苏沐雨家族与三千年前的祭祀仪式,有着更深不可测的联系,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
此刻,在太平洋深处的神秘岛屿上,古老祭坛的银海星图腾完全成型。
无数贝壳从地底涌出,在空中排列成跨越海峡的航线图,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祭坛中央,一个戴着银海星面具的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与苏沐雨相似的面容,眼神中透着冷漠与神秘。
他的手中握着由无数海贝串成的权杖,杖头镶嵌的砗磲,正映照着渤海湾方向的天空,仿佛在等待着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而在科考船的实验室里,那些发光生物留下的银色丝线,正在显微镜下继续编织着,逐渐勾勒出一张覆盖整个东亚海域的神秘网络,预示着更大的秘密即将被揭开,也预示着程远和苏沐雨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程远的指尖反复摩挲着玉玦上二字,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
医疗舱外,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响起,红色应急灯将苏沐雨苍白的脸染成血色。
全体注意,磁场强度突破临界值!林新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所有电子设备...正在失灵!
苏沐雨的银海星项链突然迸发出刺目蓝光,她痛苦地捂住脖颈,疤痕处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程远冲过去扶住她,却发现自己手腕上的贝壳手链正与玉玦产生共鸣,无数细小的银色丝线从文物表面渗出,在空中交织成古老的星图。
看舷窗!苏沐雨突然指着窗外,声音里充满恐惧。
科考船的玻璃舷窗外,数以万计的发光生物组成巨大的人脸轮廓,那张脸与祭坛上的银海星面具人如出一辙。
它们体内的贝壳骨骼开始高频震动,船身的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程远抓起地质锤砸向舷窗,却在玻璃龟裂的瞬间,看见那些生物排列成夏代甲骨文——血脉归位,海眼将启。
在太平洋深处的无名岛屿,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滩上,密密麻麻布满贝壳组成的星图。
祭坛中央的银海星面具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与苏沐雨七分相似的面容。
他将权杖插入地面,砗磲顶端的光芒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整座岛屿开始下沉,露出隐藏在海底的巨型金字塔。
金字塔内部,墙壁上的壁画讲述着跨越千年的秘密:夏代相土率领船队渡海时,遭遇神秘海底生物。
为了获得穿越风暴的力量,他们与生物签订契约,以特定血脉的族人作为祭品,换取贝壳图腾的神秘力量。
而每六百年一次的海眼开启,既是力量最盛之时,也是契约需要重新缔结的时刻。
必须阻止它们!程远将青铜残片、玉玦和贝壳手链放在实验台上,三种文物接触的瞬间,绽放出金色光芒。
苏沐雨的项链自动飞向光芒中心,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银线,在空气中勾勒出渤海古船的完整形态。
电脑突然自动启动,播放出一段诡异的视频:三个月前的神秘岛屿祭坛上,戴着银海星面具的人正在举行仪式,而祭品的面容,赫然是年轻的苏沐雨。
这不可能...苏沐雨踉跄着后退,撞倒了实验架。
培养皿中的贝壳样本全部苏醒,伸出银色丝线缠绕住她的脚踝。
程远挥起地质锤砸向丝线,却发现伤口处流出的血滴在贝壳上,竟让它们停止了攻击。
他突然想起古船骸骨的dNA检测结果——这些祭品,都拥有与苏沐雨相同的特殊基因片段。
当科考船靠近神秘岛屿时,海面升起巨大的光柱。
程远和苏沐雨在光芒中看到了重叠的时空:三千年前相土的船队正在进行祭祀,现代的科考队正在靠近;古代的祭品被推入海中,苏沐雨的身影却与他们逐渐重合。
贝壳手链的纹路开始灼烧程远的皮肤,在他手腕上烙下与古船相同的波浪纹。
原来我们都是钥匙...苏沐雨泪流满面,她终于明白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那些看似普通的族谱,记载的其实是祭祀血脉的传承。
而此刻,她体内的特殊基因正在呼应着海底金字塔的召唤,整座岛屿的贝壳开始共振,形成巨大的声波屏障,将科考船困在其中。
程远握紧苏沐雨的手,将两人的鲜血滴在玉玦上。
金色光芒与蓝色光网激烈碰撞,时空出现裂痕。
他们在混乱的光影中看到了更多真相:殷商时期渡航美洲的传说并非虚构,那些石锚确实是古代航海者的遗物;西周与海外的贸易,背后都有神秘贝壳力量的支持。而所有的秘密,都指向海底金字塔中沉睡的。
当银海星图腾完全成型的瞬间,海底金字塔轰然打开。
程远和苏沐雨被光芒吸入其中,在黑暗中,他们看到了历代祭祀者的灵魂。
相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捧着刻满甲骨文的龟甲:唯有打破血脉桎梏,方能终止轮回。
苏沐雨举起项链,银线化作利剑刺向自己的心脏。
程远想要阻止,却发现她的血液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银海星,与祭坛上的图腾相互抵消。
时空开始崩塌,所有的贝壳生物、神秘岛屿和海底金字塔都在消散。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手中的文物全部失去了光泽。
三个月后,国家博物馆展出了夏商周航海文明特展。
程远站在复原的古船模型前,手腕上的疤痕隐隐作痛。
苏沐雨的家族族谱被捐赠给了研究所,但那些关于祭祀的记载早已消失不见。
在展览的角落,一枚普通的砗磲贝壳在玻璃展柜中安静地躺着,没有人注意到,当月光照射时,它表面会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波浪纹,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仍在等待着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