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他现身、靴底轻轻接触地面的同时,合金门被钱贵从外面推开。
光线涌入,但恰好被巨大的铁架挡住。
一切都天衣无缝, tig 精准到毫厘不差!仿佛他只是金库里一个原本就存在的、沉默的影子。
钱贵毫无察觉,走了进来,对里面另外两个正在忙碌着清点钞票、核对账目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彪哥签好了,这批刚收上来的水钱和放贷账入库。动作快点,搞完这波差不多可以交班了。”
金库内部空间比从外面感知的更大,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里面堆满了一摞摞捆扎整齐的、不同面额的现金,如同砖块般垒砌着;好几个打开的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面值的彩色筹码;靠墙放着几个半人高的大型保险柜。角落里放着几张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本、一叠叠的借贷合同、抵押凭证、U盘、移动硬盘……空气里弥漫着新钞特有的油墨味和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浓郁的财富气息。
石小凡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最顶级狩猎者,收敛起所有的气息,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冷静超乎寻常,仿佛周围这些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财富在他眼中只是泥土瓦砾。
时间缓缓流逝。
凌晨三点,是人生物钟最容易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金库里的三个工作人员也明显露出了疲态,哈欠连天,动作变得迟缓,开始整理东西,准备交班。
钱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对另外两人挥挥手:“你们俩先出去抽根烟醒醒神吧,透口气。我把最后这笔账目核对完就锁门。”
那两人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说着“谢谢钱哥”,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门缓缓自动关闭。
机会!
就在门即将完全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内部锁舌扣死的瞬间!就在钱贵转过身,背对着石小凡藏身之处,走向其中一个保险柜的刹那!
石小凡眼中寒光一闪!
强大的精神力凝聚成一股无形的、高度集中的冲击波,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地狠狠砸向钱贵后颈的特定穴位!
钱贵身体猛地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意识彻底断绝,软软地向前倒去。
石小凡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手臂一伸,稳稳扶住他失去知觉的身体,没有让他摔倒在地发出巨响,而是将他轻轻放倒在旁边的椅子上,摆成一个趴桌休息的姿势,甚至顺手把他手里的笔放在了一旁。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值得怀疑的声响。
时间紧迫!换班的守卫随时可能过来!
石小凡不再有丝毫犹豫,精神力全面爆发,范围笼罩整个金库!
他本人则如同一个高效的、无声的扫荡机器,在金库内快速移动,所过之处,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
堆放如山的现金,一摞摞瞬间消失! 成箱的筹码,连箱子带筹码一扫而空! 桌子上所有的账本、合同、凭证、文件袋,消失! 所有暴露在外的U盘、硬盘、甚至几台正在待机的笔记本电脑,消失! 走到那几个大型保险柜前,精神力直接渗透锁芯内部,用巧劲破坏其最精密的簧片结构(而非暴力摧毁,避免留下明显异能痕迹),然后打开柜门——里面存放着的更多现金、金条、一些看似重要的私人文件盒、甚至还有几把枪,全部消失!
所有这些东西,都被瞬间转移到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位于城外荒山深处一个极其隐蔽、干燥且做了防水防虫处理的山洞里的秘密储存点!
短短不到三分钟,原本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的金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水泥地面、孤零零的金属架子和桌椅、一些无关紧要的办公文具、以及那个昏迷不醒的钱贵。
一种诡异的空旷感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石小凡再次凝神感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走廊里暂时安静,换班的守卫还没过来。
他走到合金门前,精神力仔细渗透门锁的复杂内部结构,找到关键节点,从内部巧妙地弄断了几根核心的控制线路和一根主锁舌的传动杆。
这样,从外面无论是用卡、输密码还是用力撞击,短时间内都绝对无法正常打开,看起来就像是内部电子系统发生了故障。
然后,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被他洗劫一空的“心脏”,锁定来时的那个狭窄储物间。
意念一动。
身影瞬间从这间空空如也、弥漫着诡异气氛的金库里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个昏迷的财务,和一室足以让疯狗耿彪彻底疯狂、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空旷。
几分钟后,换班的守卫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来到金库门口。
“老钱,搞完没?换班了!”一个守卫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拿出自己的门禁卡往读卡器上贴。
“滴”的一声红灯,显示错误。
“嗯?”守卫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
“妈的,破机器又抽风了?”他骂了一句,尝试输入密码。
密码正确绿灯亮起,但门毫无动静,锁死的门毫无反应。
“操!怎么回事?老钱!钱贵!开门啊!死里面了?”守卫开始用力拍打厚重的合金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里面毫无反应,死一般的寂静。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两个换班守卫的心脏。
其中一人脸色发白,立刻转身跑去报告正在休息室沙发上打盹的耿彪。
耿彪被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吵醒,一脸暴躁和不爽:“嚎什么嚎!他妈的天塌下来了?!”
“彪…彪哥!金库…金库门打不开了!怎么叫里面都没反应!”守卫气喘吁吁,满脸惊恐。
耿彪的睡意瞬间吓飞了,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骤变:“什么?!”
他一把推开守卫,带着一股不祥的预感,大步流星地冲向金库门口,几个贴身手下也立刻跟上。
来到金库门前,耿彪亲自上前,先是尝试刷卡、输密码,果然无效。他又用力踹了一脚那扇厚重的门,门纹丝不动,只发出沉闷的回响。
“钱贵!你他妈死了吗?!给老子开门!”耿彪对着门怒吼,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耿彪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铁青而狰狞,眼珠子因为不祥的预感而布满了血丝。
“撞开!给老子把这破门撞开!快!!”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彻底变调扭曲。
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慌忙去找来的大铁锤和撬棍,开始疯狂地撞击、撬动那扇坚固的合金门。
砰砰砰!哐当!咔嚓!
刺耳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引来了不少赌场工作人员和赌客惊疑不定的目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把门框都拆毁了,才终于将那扇严重损坏、卡死的合金门强行弄开一条能过人的缝隙。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惨白的灯光照射出来,映出了门后那无比诡异的景象——空!难以想象的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耿彪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手下,第一个挤了进去。
当他看清金库内部那如同被飓风洗劫过、寸草不生的空旷景象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猛地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空了!
全空了!
他积累了多年、舍不得存银行、几乎全部身家都在这里的现金!他控制着手下、拿捏着无数欠债人、记录着所有见不得光交易的核心账本和凭证!他的一切!
全都没了!
在一个守卫森严、密室般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的金库里!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是谁干的?!
怎么做到的?!
是鬼吗?!
无数个恐怖的问题像一群疯狂的毒蛇,瞬间涌出,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大脑、他的理智!
“钱贵!!”耿彪猛地转头,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钱贵,所有的恐惧和惊愕瞬间转化为狂暴的怒火,他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冲过去,粗暴无比地揪着钱贵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疯狂摇晃。
“钱贵!你他妈给老子醒醒!钱呢?!老子的钱呢?!账本呢?!啊?!”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状若疯魔。
钱贵被剧烈摇晃,迷迷糊糊地醒来,后颈剧痛,脑子一片混沌。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脸色扭曲如同恶鬼的耿彪,又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无比陌生、空荡得让人心慌的环境……
空了?怎么空了?我是在做梦吗?
“我……我不知道啊彪哥……”钱贵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尿都快吓出来了,“我就……就感觉脖子后面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钱……钱刚才还在啊……那么多钱……怎么会……”他看着四周的空旷,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
“废物!我操你妈的废物!!”耿彪所有的希望彻底破灭,狂怒之下,一把将钱贵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甩飞出去!
砰! 钱贵的身体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耿彪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濒临绝望的疯狗,在空空如也、回荡着他粗重喘息声的金库里疯狂打转,眼睛赤红,嘴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查!给老子查!!所有监控!!所有今天进出的人!!赌客!服务员!一个都不许放过!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天杀的贼给老子揪出来!!”耿彪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声音嘶哑破裂。
手下人慌作一团,乱哄哄地跑去监控室,盘问所有人员,整个地下赌场瞬间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然而,很快,更让人绝望的消息传来。
所有监控录像,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没有拍到任何异常。金库门口的摄像头只拍到钱贵和两个工作人员正常进出,然后门就再也没打开过,直到他们强行破门。
没有任何外人强行闯入的痕迹,没有异常人影,没有设备故障。
金库的门是从内部被某种未知方式破坏的,但里面只有昏迷的钱贵。
一切迹象都透着无法解释的诡异和灵异。
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凭空卷走了一切。
消息根本无法完全封锁,像致命的瘟疫一样迅速在西区蔓延开来。
疯狗赌场的金库被神秘力量洗劫一空的消息,成了地下世界最爆炸的新闻!
那些借了耿彪高利贷的人暗中拍手称快,窃喜不已。 那些靠赌场分红、拿干股的小头目们瞬间人心惶惶,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甚至暗中联系其他出路。 那些原本就和耿彪有仇、或被其打压过的势力则蠢蠢欲动,看到了吞并其地盘的绝佳机会。 甚至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小帮派,也开始对耿彪的实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和轻视。
耿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恐慌和孤立之中。
资金链瞬间彻底断裂。 手下人的工资、奖金发不出。 外面的债主(他也有上游供货商和需要打点的关系)开始上门讨债,态度强硬。 银行账户里那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这种未知的、超越理解的恐惧,比明刀明枪的对抗更让人绝望和窒息!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石小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并不存在的尘埃和疲惫。
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深夜散步。
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远处西区那片依旧灯火通明、却注定无数人彻夜无眠、恐慌蔓延的区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金融上的崩溃只是第一步,随之而来的势力崩塌和众叛亲离,才是对疯狗最痛苦的凌迟。
疯狗耿彪,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开门红”大礼。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给刘三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风起西区。做好准备,低调、有序地接收他们‘流失’的客户和场地。价格,按我们自己的规矩来。”
釜底抽薪,攻心为上。
这才是最高明、最彻底的报复。
杀人,何必亲自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