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凡松开了手。
刀哥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腕缩回,死死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抖得如同秋风中最残破的落叶。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脆弱!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防护,赤裸裸地暴露在致命的危险之下,连空气都带着刺痛感。
石小凡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几乎快要吓晕过去的刀哥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冰冷和漠然。
而是多了一丝……审视与裁决的意味。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任由刀哥那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哀求声在奢华的包间里回荡。
“饶……饶命……爷爷……祖宗……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把所有钱都给您……这KtV也给您……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滚出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刀哥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昂贵的丝绸衬衫被冷汗、鼻涕和眼泪浸得一团糟,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
然而,石小凡的眼神,却在短暂的审视后,逐渐变得更加幽深,更加冰冷。
仿佛有寒流在其中凝聚。
就在这死寂的压迫中,一些信息碎片,如同被触发的程序,自动在他强大的精神意识中闪过,快速组合、浮现。
那是他前来之前,通过某些特殊渠道,简单调查到的关于“刀哥”此人的零星资料。
虽然不全,但足以管中窥豹。
——欺行霸市,强行低价收购多家沿街商铺,不服者店铺被砸,家人受威胁。
——长期向这片区域的商户收取高额“保护费”,美其名曰“管理费”,致使数家小本经营的老店不堪重负,最终关门破产。
——曾因争夺看场子的地盘,指挥手下将另一伙人的头目当街打断双腿,落下终身残疾,事后用钱和威胁摆平苦主。
——传闻与多起失踪案有关,但均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放高利贷,利滚利逼得借贷人家破人亡,最后强占对方房产。
一桩桩,一件件。
或许在这些混迹灰色地带的人看来,只是“做生意”的手段,只是“立威”的必要。
但在石小凡此刻绝对冷静的视角下,这些就是赤裸裸的、不容辩驳的罪行。
累累罪行!
罄竹难书!
放过他?
石小凡的心中没有丝毫涟漪。
他深知这种人的秉性。
此刻的跪地求饶,涕泪横流,不过是面对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时,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一旦放过他,等他缓过这口气,恐惧会迅速被刻骨的仇恨和屈辱所取代。
他绝不会感恩戴德,只会变本加厉地想着如何报复!
明的不行,就会来暗的。
正面冲突不行,就会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寻找机会,对准更薄弱的环节下手。
比如……石小凡的家人,朋友。
任何与他有牵连的人,都可能成为这条毒蛇报复的目标。
石小凡或许不惧,但他绝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原因,将潜在的风险和威胁引向那些他在乎的人。
那将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一瞬间的仁慈,可能换来未来无穷的麻烦和悔恨。
这个念头如同最终的砝码,彻底压垮了天平。
石小凡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寒一片。
再无丝毫犹豫。
杀意已决。
但他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瘫软的刀哥身上移开,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包间内其他几个早已吓破胆的帮派成员。
那个瘫跪在地的彪形大汉。
那个缩在点唱机旁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壁里的瘦高个。
还有那个早已吓晕过去、裤裆湿透的刀疤脸。
他们的目光与石小凡接触的瞬间,无不剧烈颤抖,如同被闪电击中,慌忙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石小凡将他们的恐惧尽收眼底。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威。
需要观众。
需要传播。
他需要彻底碾碎这些人的反抗意志,并将今天的恐惧,深深地烙印进他们的灵魂深处。
成为他们未来每一个噩梦的主角。
石小凡开口了。
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像冰冷的金属摩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般的威严。
“你们,”他微微停顿,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惨白的脸,“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平淡地叙述着一个事实。
“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刀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张开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哀求——
但已经太晚了。
石小凡的手,快如闪电般再次伸出!
这一次,不再是抓手腕。
而是直接抓住了刀哥的脖颈后衣领!
如同拎起一件垃圾般轻松。
刀哥那肥胖的身体,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呃……嗬……”刀哥的喉咙里只能挤出最后一点破碎的音节,眼球因极度恐惧而疯狂凸出,充满了血丝。
在包间内所有幸存者惊恐万分、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
石小凡意念微微一动。
意识深处,一个奇异的维度被悄然打开。
那是他觉醒空间异能后获得的随身空间,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奇异领域。
空间不大,却弥漫着一种原始而混沌的气息。
在这片空间的中心,有一小片黝黑而肥沃的土壤,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久前,石小凡偶然发现这片奇异土壤似乎蕴含着特殊的生命能量,能够培育植物。
出于好奇和实验的心态,他尝试着将几颗偶然得到的不知名种子撒入其中。
令他惊讶的是,那些种子竟然真的发芽了,生长出几株形态奇异、叶片呈现暗紫色的植物。
这些植物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似乎需要特殊的养分才能茁壮成长。
此刻,石小凡将这个空间的,对准了手中的刀哥。
下一刻!
让所有人永生难忘、足以成为他们毕生梦魇的景象发生了!
刀哥!
那么大一个活人!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没有声音!
就那么彻彻底底地、无比诡异地——凭空消失了!
是的!
消失了!
仿佛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来自异次元的手,将他从这个世界上瞬间攫取而去!
石小凡的手还保持着虚抓的姿势,但手中已经空无一物。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刀哥刚才挣扎时带起的微风,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恐惧汗味。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痕迹。
而在石小凡的随身空间中——
刀哥那肥胖的身躯猛地出现在那片黝黑的土壤之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那富含特殊能量的土壤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蠕动起来,如同饥饿的巨口,将他缓缓吞没。
分解。
吸收。
转化。
成为滋养那些奇异植物生长的宝贵养料。
那些暗紫色的植物似乎微微摇曳了一下,叶片上的光泽变得更加深邃了些许。
它们正在欢快地吸收这份特殊的,缓缓生长。
沙发上的深深凹陷,正在缓缓回弹。
地毯上,只剩下那柄孤零零的、毫无用处的匕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仿佛冻结了。
剩下的三个帮派成员,他们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
嘴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如同离水的鱼。
大脑完全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越理解极限的恐怖景象。
大变活人?
魔术?
不!
这根本不是魔术!
魔术需要道具,需要遮掩,需要技巧!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在他们眼前,毫无花巧,毫无遮掩!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被彻底了!
这……这是神迹?
还是……魔功?!
无尽的寒意,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风暴,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冻彻骨髓,凝固血液!
他们的灵魂都在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尖叫!
石小凡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随身空间中,那些植物正在欢快地吸收着养分,一股微弱的能量反馈通过空间连接,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成长。
他再次抬眼,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三个几乎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幸存者。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以后,他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奢靡而充满罪恶的包间,我说了算。
简单的五个字,却重如泰山,狠狠地压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
然后,他微微歪头,似乎带着一丝冰冷的,问道:谁有意见?
无人应答。
包间里死寂得可怕。
只有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极度惊恐的喘息声。
那个彪形大汉把额头死死抵在昂贵的地毯上,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连抬起眼皮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瘦高个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引来注意,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那个晕过去的刀疤脸,或许反而是此刻最的一个。
石小凡等了几秒。
仿佛真的在等待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但这几秒,对于还清醒着的两人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很好。石小凡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不再看那三个废物。
目光转向茶几上那团依旧在燃烧的火焰。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勾。
那团火焰如同温顺的宠物,轻盈地飘起,落入他的掌心,倏地一下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