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清瘦的同学体内,所蕴含的、足以轻易碾碎他生命的、非人的恐怖力量!
旁边的那个“瘦猴”学生早已吓傻了,魂飞魄散!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烫到了裤脚都毫无知觉。
他脸色惨白得如同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双腿剧烈地打着摆子,死死地把自己缩在墙角,恨不得能变成墙上的一块瓷砖,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一点点动静引来那个煞神的注意。
石小凡的脸近在咫尺。
目光冰寒刺骨,深邃得如同万年冰潭,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冷漠和掌控。
仿佛他掐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件需要被镇压的物品。
他静静地欣赏着张浩因为窒息和恐惧而逐渐扭曲、失去血色的脸,欣赏着他眼中那彻底崩溃的、求饶的绝望。
直到感觉对方快要真正窒息昏迷时。
他才缓缓地、用一种低沉而平缓,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狠狠砸入张浩耳膜、砸入他灵魂深处的语调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令人心悸的终极威严。
“以前的所有事,到此为止。”
“听懂了吗?”
张浩如同听到了救赎的圣音,尽管这声音来自恶魔。
他拼命地、用尽身体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力气,幅度极大地、疯狂地点头,喉咙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咕……”的、极其可怜的、表示绝对臣服和哀求的呜咽声。
眼泪和鼻涕因为极致的惊骇早已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糊了满脸,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你,和你那些剩下的狗腿子。”
石小凡继续一字一顿地说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锁定着张浩的瞳孔。
“以后,离我远点。”
“见到我,自动绕道走。”
“别再来惹我,别再来烦我,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任何碍眼的举动。”
“否则……”
石小凡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让张浩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然后,石小凡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抬起。
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随意。
轻轻地拍在了旁边干燥、光洁的白色瓷砖墙面上。
动作看起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仿佛只是拂去一点灰尘。
但是——
当他的手掌慢条斯理地移开时。
那片原本完好无损的、坚硬的瓷砖墙面上,赫然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触目惊心的、微微向内凹陷的完整掌印!
掌缘轮廓分明!
甚至连一些主要的掌纹都依稀可见!
掌印周围的瓷砖釉面,呈现出一种遭受巨大冲击力后产生的、细微的、蛛网般的放射性裂纹!
仿佛那根本不是坚硬的陶瓷烧制品,而只是一块稍微结实点的石膏或者饼干!
这超越常理、近乎魔幻的一幕,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浩仅存的所有意志力和心理防线!
也让墙角那个“瘦猴”学生双腿一软,差点真的瘫倒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可疑的湿热感!
这……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怪物!是魔鬼!
张浩的眼中被极致恐惧彻底填满,所有的狠戾、嚣张、侥幸,在这一掌之下,彻底化为飞灰,湮灭殆尽。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和彻底的屈服。
他拼命地、幅度大到近乎抽搐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被抛弃的小狗般的哀鸣,表示绝对服从,绝对不敢再犯。
石小凡冷冷地注视了他几秒钟。
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细细刮过他的灵魂,似乎在确认这份恐惧是否足够深刻,足够真实,足够持久。
然后,他才像是丢开一件沾染了污秽的垃圾一样,漠然地松开了手。
“噗通!咳!咳咳咳……”
张浩双腿彻底失去支撑,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重重地瘫跪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双手死死地捂着剧痛无比的脖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剧烈咳嗽,贪婪而又痛苦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污浊却宝贵的空气,身体如同筛糠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泪鼻涕混作一团。
石小凡不再施舍给他任何一丝目光。
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切,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步履从容地走到洗手池边,拧开老旧的、带着锈迹的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哗哗涌出。
他慢条斯理地、极其仔细地冲洗着刚才拍击过墙面的那只手,仿佛要洗去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连指缝都不放过。
水流声在这死寂的、只剩下剧烈咳嗽和压抑啜泣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洗完手,他抽出几张粗糙发黄的卫生纸,一反常态地、极其耐心地擦干手上的每一滴水珠,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然后,手腕轻轻一抖,将用过的纸团精准地抛进了几步之外的敞口垃圾桶内。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一眼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的张浩,也没有瞥向墙角那个几乎要吓晕过去的“瘦猴”。
他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校服衣领,抚平袖口,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的整理仪容。
然后,他从容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厕所门,走了出去,融入了门外走廊明媚的光线之中。
门内门外,仿佛是地狱与人间的分界线。
从这一刻起,某些根植于这个班级、这个年级很久的东西,被彻底、无情地碾碎并重组了。
消息像插上了翅膀的幽灵,以惊人的速度在课间的各个角落悄悄流传、发酵、变形,越传越神。
“听说了吗?浩哥在二楼厕所被石小凡给秒了!”
“真的假的?张浩?被那个……石小凡?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瘦猴当时就在旁边,据说都快吓尿裤子了!说石小凡一只手就跟铁钳一样,把张浩掐着脖子拎离了地面,差点当场掐死!”
“拎离地面?!还在瓷砖墙上按了个巴掌印?!深的都能看见纹路!你他妈编故事呢吧!”
“骗你我是孙子!瘦猴现在人还是傻的,问什么都哆嗦,脸白得跟刚从坟里刨出来一样!”
“我滴个老天爷……石小凡……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凶残了?”
“嘘!!!小声点!他过来了!别往那边看!”
当石小凡的身影如同往常一样,平静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或者走廊时。
一种奇异的、近乎凝滞的安静会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难以置信的惊惧、燃烧的好奇、下意识的躲避,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那些曾经跟着张浩一起起哄嘲笑过、或是冷漠旁观过他遭受欺凌的人,此刻都会如同被灼伤般立刻低下头,或者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脏砰砰狂跳,不敢与他对视哪怕零点一秒。
而曾经嚣张不可一世、横着走的张浩,以及他剩下的那几个跟班,此后在学校里但凡远远看到石小凡的身影,真的会如同老鼠见了恶猫,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立刻手忙脚乱地、近乎狼狈地改变路线,远远绕道而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消失不见。
偶尔在楼梯拐角、小卖部门口避无可避地狭路相逢。
他们会如同被按了暂停键般猛地僵在原地,下意识地立正,深深地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身体紧绷得如同石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石小凡如同没有看到他们一样,面无表情地、步履平稳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才会如同被赦免的死囚般,长长地、带着颤抖地松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校园霸凌闹剧,就这样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近乎碾压式的、冷酷的方式,彻底逆转,戛然而止。
石小凡并没有因此变得张扬或跋扈。
他依旧大部分时间独来独往,沉默寡言,专注于自己的课堂、书本,以及那本藏在抽屉最深处、记录着非凡秘密的笔记本。
但他周身那种无形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如同实质般的气场,已经悄然形成,并且日益稳固。
他不再是被忽视、可以随意践踏的底层存在。
而是成了一个无人敢惹、无人敢试探、也无人能真正看透的……
特殊存在。
一个新的、由绝对力量和冰冷规则主导的时代,就这样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课间,在一间弥漫着污浊气息的厕所里,以一种最不普通的方式,拉开了它沉默而森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