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雪原之上,风雪似乎也因那场短暂而极致的战斗而停歇。袁崇的身影,连同他麾下三百影杀卫,如同他们出现时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凰无忧一人,静静地立于那片被鲜血与剑意浸染的雪地中央。她紧紧握着手中那只温润的玉盒,盒中那颗【戮仙剑蛊丹】散发出的奇异能量,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断冲击着她的认知。
“南北结盟,共分天下……”她将自己方才那句豪言壮语,在心中反复咀嚼,那双锐利的凤眸中,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
她知道,自己赌上了一切。但面对那个连“剑魔”这等级数的强者都能算计于股掌之间、视其性命为“礼物”的男人,任何试探与保留,都是愚蠢的。唯有拿出足够的诚意与价值,才能在那盘他口中“有趣”的棋局里,获得一个对等的席位。
她不再停留,收好玉盒,翻身上马,向着那遥远的镇渊关,疾驰而去。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路,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艰难,也更加……令人兴奋。
……
南荒,镇南殿。
韩宇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袁崇通过【虚空之门】回归的身影。
“主人。”袁崇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了一个记忆晶石,“七公主的话,已尽数记录其中。”
韩宇没有去接那晶石,因为在凰无忧说出那句话的瞬间,通过袁崇身上的【神蛊之种】,他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南北结盟,共分天下?”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只凤凰,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魄力。”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落向了袁崇。
“与剑魔一战,感觉如何?”
袁崇那幽蓝的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沉声道:“很强。其剑道,已触及‘斩灭’法则的本源。若非主人神蛊之术,末将,需付出三成战魂本源为代价,方能将其斩杀。”
“三成代价?”韩宇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很好。这说明,你还有巨大的成长空间。”
他很清楚,袁崇的强大,并非仅仅是武技,更是那源自无数次沙场征伐,早已烙印在战魂深处的“兵道意志”。这种意志,在战斗中,能不断地学习、推演、进化。剑魔,对于如今的袁崇而言,是一块完美的磨刀石。
“那颗【戮仙剑蛊丹】,你留着。”韩宇淡淡地说道,“待你将其中剑道真意与蛊毒之力尽数吸收,你的【兵戈止境】,或许,能蜕变出新的形态。”
“谢主人!”袁崇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激动。
韩宇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即,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遥远的北方雪原。
“天下……”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那双慵懒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星河流转,推演着万千种可能,“我要的,可不仅仅是,这区区一方大夏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