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凡人!
最终,当那只,幽蓝色的蝴蝶,轻轻地,振翅,飞离他身体的刹那。
那,曾不可一世的太白巡察使,已然,变成了一具,双目无神,嘴角,流着涎水,痴痴傻傻的,行尸走肉。
他,甚至,忘记了,身后的那道空间裂缝。
他,只是,茫然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摔倒在了,那,正在消融的白玉台阶之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便如同,那些普通的白玉石块一般,被,那反哺天地的浩荡灵气,无声地,分解,消融,最终,化作了,这不周山间,一缕,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血溅五步的惨烈。
一位,来自天庭的神使,就这么,以一种,最屈辱,也最,彻底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连同他那,最后的血咒,都成了,一个,未曾讲完的,笑话。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不周山,落针可闻。
所有,幸存的修士,都用一种,看待神只,不,是看待,比神只,更不可名状的存在的眼神,敬畏地,望着那,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的身影。
罗睺,握着计都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他的霸道,更不讲道理的,【恐怖】。
君奉天,则是,默默地,收起了正法之剑,那双锐利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与,思索。
剑九渊,更是,下意识地,与那道白衣身影,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他们,都看明白了。
方才那一手,已然,超出了“剑”与“术”的范-畴。
那,是,对“法则”与“概念”的,极致玩弄!
就在这,万众瞩目,无人敢言的时刻。
任飘渺,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了,台下那,数万名,神情复杂的修士身上。
他,没有,宣布胜利。
更没有,说任何,关于“未来”的豪言壮语。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天,塌不下来。”
“路,在你们自己脚下。”
说罢,他,竟不再,有任何停留。
那袭白衣,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已,如同,一阵,吹过山岗的清风,悄然,散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来了,如惊鸿照影。
他,走了,如春梦无痕。
他,以一人之力,颠覆了天庭的布局,斩杀了下界的神使,将整个世界的命运,重新,交还到了,世人的手中。
然后,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那句,平淡,却又,重如泰山的话语,以及,一个,注定,要被,万古传颂的,传奇背影。
不周山巅,罗睺、君奉天、剑九渊,三位当世至强,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天庭”的旧时代,结束了。
而一个,属于“人间”,也属于,那个,神秘白衣剑客的,全新时代……
已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