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没有躲,他只是,仿佛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一般,随意地,一巴掌,挥了过去。
“砰——!”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则显现。只有,纯粹的,力量!
那数名合道境的战卫,连同他们手中的精金长戈,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稻草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得倒飞而出,口喷鲜血,瞬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石破天,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他走上了那座,足以承受地仙全力一击的黄金演武场。他那巨大的脚掌,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圣坛,为之震颤。
他环视四周,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眸,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惊骇的脸,最终,定格在了圣坛最高处,那尊如神佛般,镇压万古的身影之上。
“你……”他伸出那根比常人手臂还粗的手指,遥遥地,指向了一页书,“是,最强的吗?”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自【文武圣坛】建立以来,夏侯无敌的狂,林逸的毒,剑九渊的恨……都未曾,有人,敢将挑战的矛头,直接,指向这位,如同规则化身般的,最终裁判!
圣坛之上,一页书,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蕴含着宇宙生灭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他从眼前这个巨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心魔主的“欲望”,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同样源自本源的,恐怖气息。
“你,为何而战?”一页书的声音,平静响起。
“我爷爷,说……”石破天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他说,这里,有,最好吃的‘饭’。”
“他说,只要,打败,最强的那个人,就能,吃到那碗‘饭’。”
“吃了‘饭’,爷爷,就不会,死了。”
“饭”?
所有人都被这幼稚得近乎可笑的理由,弄得一头雾水。
唯有茶楼之上的韩宇与凰无忧,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脸色,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
圣坛之上,一页书,却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痴儿。”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洞悉万古的佛眸,仿佛穿透了石破天那憨厚的外表,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份最纯粹,也最悲哀的执念。
“你口中的‘饭’,是,‘道源’。”
“你口中的‘爷爷’,乃是北境不周山,一头寿元将尽,即将陷入永恒沉睡的,上古巨灵吧?”
“他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注入你的体内,让你,来到这里,吞噬强者的‘道源’,再带回去,反哺于他,以求,苟延残喘。”
一页书的声音,平静,却又残忍地,揭开了那童话般理由之下,最血淋淋的真相。
“此行此举,非为战,非为胜,只为,‘食’。”
“此,乃,七罪之——”
“【暴食】。”
话音落下的刹那,茶楼之上,韩宇与凰无-忧,再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他们的眼中,都再也没有了半分试探。
只剩下,一种,棋逢对手的,了然。
以及,一场,全新的,博弈,即将开始的,无声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