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戒尺,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其上,无数古老的、充满了浩然正气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
他没有先指向韩宇,而是,指向了李子玄!
“本君问你,方才所言,可有半分虚假?”
戒尺之上,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了李子玄。李子玄只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让他那颗亢奋而混乱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
“回禀前辈,子玄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亲眼所见!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春秋戒尺之上的白光,没有丝毫变化。这代表,李子玄所说的,确实是他自己所坚信的“真实”。
律法天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缓缓转动手腕,那柄散发着无上威严的戒尺,终于,指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韩宇。
“本君再问你!”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宏大,如同天道之音,在韩宇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御灵仙山之覆灭,是否,与你有关?!”
这是蕴含了“言出法随”之力的神魂拷问!任何一丝心虚,任何一点谎言,都会被戒尺无限放大,从而引动天刑,当场镇杀!
苏九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韩宇的脸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迎着那柄足以让仙神都为之战栗的戒尺,轻轻地,笑了。
“有关。”
他坦然地,吐出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就在那年轻儒生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喜色,就在律法天君眼中杀机爆闪的刹那,韩宇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草木枯荣,与春风秋雨有关。潮起潮落,与皓月当空有关。御灵仙山,种下万年恶因,今日自食其果。我,恰逢其会,如春风,如皓月,只是作为一个‘条件’,出现在了此地。”
“若这也算‘有关’,那便,有关。”
他的声音,平静,淡然,充满了玄之又玄的哲理。
而那柄春秋戒尺,在听到这番话后,竟发生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目瞪口呆的异变!
戒尺之上,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在接触到韩宇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它没有示警,没有审判,没有降下天刑。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其上的所有符文,都黯淡了下去。
它,竟无法从此人身上,判断出善,也判断不出……恶!
他仿佛,不在此方天地的因果之中,不入世间善恶的评判体系!他,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客观存在的“条件”,如同风,如同雨,如同自然本身!
“怎么……怎么可能?!”那年轻儒生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律法天君握着戒尺的手,更是猛地一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戒尺上传来的,不是探查到结果的反馈,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面对着浩瀚星空般的……茫然与困惑!
眼前这个人,是一片迷雾,一个深渊,一个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异数!
许久,律法天君,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他知道,自己,杀不了眼前这个人了。至少,在这里,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他杀不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韩宇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烙印下来。
“好一个‘有关’。”他收起戒尺,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冰冷,“此间事了,本君会亲自上奏学宫,将此地列为‘天谴之罚’的卷宗,封存万年。”
“至于你……”他的目光,再次锁定韩宇,“温如玉,是吗?”
“你之来历,太过蹊奇。你之存在,已然影响一方因果。此事,已非我天刑殿一殿所能定夺。”
“你,必须随我,回一趟至圣学宫。”
“届时,自有学宫的‘春秋大祭酒’,以圣人遗宝【春秋笔】,亲自为你……书写命格,判断因果!”
“你,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