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系一脉,韩天的书房内。
“大哥,那蠢货果然报名了!”韩云兴奋地汇报着,“他那副贪婪的嘴脸,简直就像八辈子没见过灵石一样!现在整个家族都知道了,他为了那份奖励,已经疯了!”
韩天正静静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剑,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意料之中。”他将长剑归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他越是表现得志在必得,就越会成为众矢之的。百兽谷内,想他死的人,可不止我们。”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瓷瓶,递给韩云:“这是‘引兽粉’,无色无味,但只要洒在身上,方圆十里内的妖兽都会被其气息吸引,陷入狂暴。你找个可靠的人,在试炼开始前,想办法将这东西,‘不小心’洒在韩宇的身上。”
“大哥英明!”韩云接过瓷瓶,狞笑道,“到时候,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光是无穷无尽的妖兽,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这只是第一道保险。”韩天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百兽谷方向,声音如同淬了冰,“我已经安排了‘影卫’在谷内的‘一线天’等着他。那里地势狭窄,是他去往核心区域的必经之路。就算他侥幸躲过了兽潮,也绝不可能躲过影卫的绝杀。”
双重陷阱,天罗地网。
在韩天看来,韩宇已经是一个死人。他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让这个人死得“合情合理”,不留任何话柄。
……
与此同时,外界鼾声如雷的韩宇,其神念早已进入了寰宇空间。
悟道楼内,棋盘之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杀机四伏。
韩宇的神念分身,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哪里还有半分外界的醉态与癫狂。他指尖夹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目光却望向对面的素还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素贤人,这出‘重赏之下,必有疯夫’的戏,你觉得如何?”
“主上之演技,已臻化境,足以乱真。”素还真抚须微笑,手中拂尘轻摆,“韩天此计,名为‘利诱绝杀’,以重利为饵,诱主上入瓮,再于瓮中布下天罗地网。计策本身,算得上狠毒,可惜……太过明目张胆,匠气太重。”
风采铃在一旁,已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情报递上:“主上,这是关于百兽谷的详细资料。谷内分为外围、内围、核心三区。妖兽品阶从一阶到三阶不等,核心区据说有堪比金丹真人的四阶妖兽盘踞。韩天所说的‘一线天’,位于内围深处,是通往核心区的唯一路径,地势险要,确是绝佳的伏杀之地。”
韩宇接过情报,神识一扫而过,随即轻笑一声,将那枚黑子轻轻按在棋盘的天元之位。
“啪!”
一声脆响,整个棋局的局势豁然开朗,之前所有的颓势与被动,在这一子落下后,竟化作了引君入瓮的陷阱,反将素还真的白子大龙团团围住。
“他设下舞台,请我赴死。如此盛情,我若是不去,岂非显得太过无礼?”韩宇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一股源自任飘渺的、睥睨天下的傲然,“他以为百兽谷是我的坟墓,却不知,那里……将是我逍遥阁扬名的第一块磨刀石。”
他看向素还真,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算计的光芒:“素贤人,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是时候该互换一下了。”
素还真会心一笑,智慧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主上之意,还真明白。韩天布下明局,我等便设下暗局。他想借刀杀人,我等便来一招将计就计,顺手牵羊。”
“其一,‘引兽粉’。此物对我等而言,非是催命符,而是聚宝盆。主上身负神蛊温皇之能,区区引兽粉,只需稍加改动,便可化为驱使妖兽的号令。届时,万兽奔腾,非是追杀主上,而是为主上清扫道路,扫平障碍。”
“其二,‘一线天’伏杀。此地既是死地,亦是生门。我已推算出,一线天附近,有一处隐秘的地下溶洞,直通一阶灵脉。主上可借兽潮掩护,金蝉脱壳,暂避锋芒。让韩天的影卫,去与那些被引来的狂暴妖兽好好‘亲近’一番。”
“其三,‘渔翁得利’。待他们两败俱伤,主上再以‘任飘渺’之身现世,一剑荡平残局,既可斩草除根,又不留丝毫痕迹。世人只会以为,韩天的手下与韩宇,皆不幸丧生于兽潮与神秘剑客之手。”
“最后……”素还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上再以‘韩宇’的身份,带着头名的功勋,‘侥幸’从另一条路逃出生天,拿着那柄追风剑和五千灵石,出现在众人面前。届时,一个‘福大命大、气运惊人’的形象,便可深入人心。”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反客为主。
这番布局,不仅要破局,还要将对方的棋子、棋盘,连同下棋的人,都算计得一干二净!
韩宇听完,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妙!妙极!如此,方不负此番盛宴!”
他缓缓起身,神念即将回归本体。
“此行,不仅要拿下彩头,更要让逍遥阁的宝库,充实起来。百兽谷内的那些天材地宝,也该换个主人了。”
话音落下,他的神念分身消散于悟道楼内。
外界,破败的院落中,韩宇从竹椅上“挣扎”着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挂着贪婪而愚蠢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着家族试炼的报名处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深处,一抹森然的冷光一闪而逝,宛若深渊中,一头即将出笼的绝世凶兽,终于睁开了它的眼睛。
猎杀游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