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圆外盯着地上那个三尺大坑,旱烟杆都忘了往嘴里送,心里跟打鼓似的: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一掌竟有如此威力,真要动手,我们王家庄这二百来号人,怕是不够他塞牙缝的。可祖上的规矩不能破,要是就这么放了那对小男女,庄里人肯定不服,我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搁。
他琢磨了半晌,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公子,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祖上定下的规矩,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不过你既然是行侠仗义的好汉,老夫也不刁难你 —— 只要你能把刘小子和我家姑娘救到河对岸,我们王家庄就不再追究。到时候可不是我们破规矩,是实在拦不住你,也算对祖上有个交代。”
张睿闻言笑了,双手抱胸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侠客,就是见不得这种不讲理的事,爱管闲事罢了。你们也不是坏人,救人的时候我不会伤着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拦就行。” 他转头看向刘圆外,“刘老丈,我救人的时候,你们刘家庄的人可不许动手帮忙,我保证把你儿子和未来儿媳平平安安救出来。”
刘圆外连忙作揖,山羊胡都快摇到胸口了:“多谢公子仗义出手!小儿的性命就全拜托你了,以后公子有任何差遣,刘家庄上上下下绝不推辞!”
张睿点点头,转身朝河边走去。王家庄的人果然没全部一拥而上,只选出几十个青壮汉子拦在小船前 —— 其中有十几个穿短打、握刀执剑的,看着像是练过几年拳脚,剩下的也都拎着锄头、叉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河面上的小船里,刘公子被捆在船桅杆上,穿件月白长衫,虽被绑得结实,却依旧昂头挺胸,眼神坚定;旁边的王姑娘就不一样了,她穿件水粉色细布裙,领口绣着小巧的栀子花,乌黑的头发散乱了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睫毛上挂着泪珠,浑身微微发颤,却难掩那份清秀脱俗的容貌,妥妥的美人胚子。两人脚下都拴着块磨盘大的青石,只要船再往河心推几步,一松手就是死路一条。
“拦住他!别让这小子坏了规矩!” 王家庄的庄丁们呐喊着,挥舞着武器朝张睿冲来。
张睿脚步不停,眼看就要撞上人群,忽然纵身一跃,身形如飞燕般腾空而起。王家庄的人见状,纷纷挥刀弄剑、举棍扬叉,朝着空中的他招呼过去,刀风剑影瞬间笼罩住他的身影。可张睿的身法实在太快,脚尖在众人的刀剑棍叉上轻轻一点,借力又拔高了三尺,像片羽毛似的掠过众人头顶,直扑河中的小船。
“我的娘咧!这是会飞啊!” 王家庄的庄丁们都看傻了,手里的武器停在半空,忘了继续攻击。
小船上的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一个挥着粗木棍,朝着落下的张睿当头砸去;另一个则端着钢叉,朝着他的胸口刺来。张睿右脚脚尖在木棍上轻轻一弹,那守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木棍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人也被带得重心不稳,“扑通” 一声掉进河里;刚落在船头,另一个守卫的钢叉已经刺到跟前,他随手抽出腰间宝剑,用剑鞘轻轻一挡,“当” 的一声,钢叉被弹飞出去,那守卫也跟着栽进了河里。好在两人都是水边长大的,会游水,扑腾着朝岸边游去,爬上岸时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
张睿剑光一闪,几道寒光掠过,刘公子和王姑娘身上的绳索瞬间断裂,断口平整得像用剪刀剪的一样。王姑娘被绑得久了,浑身僵硬,绳索一松,身子一软就往船板上倒去。张睿眼疾手快,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温温软软的。“姑娘小心。”
刘公子连忙上前抱住王姑娘,轻声安慰:“婉儿,别怕,这位少侠救我们来了,我们安全了。”
王姑娘缓过劲来,抬头看向张睿,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奴家谢过少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刘公子也拱手道:“在下刘彦,多谢少侠出手相救!不知少侠是家父请来的吗?”
“我就是路过此地,” 张睿收剑回鞘,笑道,“大概是你们俩的真情感动了上天,才让我遇上。以后你可得好好待王姑娘,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彦连忙道:“少侠放心!我刘彦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待婉儿,不离不弃,如有违约,天诛地灭!”
“你别胡说!” 王婉儿急忙捂住他的嘴,脸颊绯红,水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我们能活下来就好,别乱发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张睿抄起船尾的竹篙,“王圆外说了,只要把你们送到河对岸,就不再追究。你们赶紧进船舱坐好,我送你们过去。”
刘彦扶着王婉儿进了船舱,张睿将竹篙插进河底,猛地一用力,小船像离弦的箭似的朝河对岸冲去。他臂力惊人,一篙下去,小船就能往前冲出三四丈远,十来篙的功夫,小船就稳稳地靠在了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