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见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心中颇为感动:“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诚心,张某也不是不识好歹之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 朱坤大喜过望,转头对翠玉道,“皇妹,快去找些香烛来,我要与贤弟当场结拜!”
翠玉更是喜出望外,月白罗裙的裙摆都跟着雀跃起来,连忙跑去开门:“彩莲!快拿些香烛来,要最好的!”
彩莲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香烛回来,麻利地在屋中摆好香案,点燃香烛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翠玉倒了两碗美酒,放在香案前。朱坤和张睿并肩走到香案前,各自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入酒碗中,酒液瞬间染上一抹殷红。两人对着香案跪下,朱坤朗声道:“我朱坤,对天发誓,今日与张睿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张睿跟着朗声道:“我张睿,对天发誓,今日与朱坤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两人互报生辰八字,朱坤二十九岁为兄,张睿十七岁为弟。随后各自端起血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两人相视而笑,伸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一股兄弟情谊在心中涌动。
“贤弟,快请坐!” 朱坤拉着张睿回到桌边,语气亲昵了许多。
“大哥先请。” 张睿也不再拘谨。
翠玉笑着给两人重新斟上茶,脸颊绯红,眼底满是笑意:“这下可好了,我又多了个哥哥!以后我就叫你玉哥啦!”
“那我就叫你小妹。” 张睿也笑了,之前的生疏感荡然无存。
三人说笑了几句,张睿正色道:“大哥,如今你可以说说,到底有什么事需要小弟帮忙了。”
朱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贤弟,我给你说说如今朝廷的局势吧。现在朝中大权,全都握在李阁老李嵩和大内总管刘奇手里。刘奇那阉贼,还监管着东厂和锦衣卫,权势滔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前他们两人还各自争权夺利,互相掣肘。后来李嵩引荐了一个叫灵风道长的妖道进宫,给父皇炼制什么长生不老丹,哄得父皇团团转。再加上李嵩的小女儿李嫣然是父皇最宠爱的贵妃,李嵩更是权倾朝野。刘奇见势不妙,便投靠了李嵩,两人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贪赃枉法,残害忠良。”
“朝中那些忠诚正直的大臣,大多都跟我站在一边,可他们屡屡遭到李嵩和刘奇的迫害。有的被诬陷杀害,有的被流配边疆,有的被罢官免职,如今剩下的也都吓得不敢露头,本太子现在是孤立无援啊。” 朱坤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愤怒。
翠玉在一旁补充道:“玉哥,李贵妃还生了个皇子,她仗着父皇的宠爱,几次三番要求父皇废长立幼,废掉皇兄的太子之位,立她的儿子为太子!要不是父皇念及嫡庶之分,恐怕早就答应了。”
“父皇现在沉迷于长生不老之术,不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务,全由李嵩和刘奇说了算。” 朱坤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现在父皇虽然没答应废立之事,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李嵩和刘奇步步紧逼,本太子真是如履薄冰。”
他看向张睿,语气恳切:“晚上听彩莲说,皇妹遇到了一位武功高强的少侠,还准备带进宫来,本太子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了。见到贤弟之后,本太子才知道,这是上天派来帮我的贵人!贤弟,只有你,才能帮我除掉李嵩和刘奇这两个奸贼,保住太子之位,还朝廷一个清明!”
张睿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他没想到朝中局势竟如此严峻,奸佞当道,忠良受害,太子处境艰难。想到韩忠正大人被诬陷流放,韩夫人和女儿被卖入青楼,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大哥放心,” 张睿站起身,目光坚定,“小弟既然与你结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李嵩、刘奇这等奸贼,残害忠良,祸国殃民,小弟定要帮你除掉他们,还天下一个太平!”
朱坤见他应允,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握住他的手:“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只要能除掉奸贼,恢复朝纲,大哥定不会亏待你!”
翠玉也笑着道:“玉哥,有你帮忙,一定能成功!到时候,我们就能再也不用怕李嵩和刘奇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三人坚定的脸庞。一场针对奸佞的计划,在这明珠宫内悄然酝酿。张睿知道,接下来的路注定充满荆棘和危险,但为了兄弟情义,为了天下苍生,他别无选择,只能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