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宫内烛火摇曳,暖光映得满室生辉。张睿正和翠玉公主说笑,桌上的茉莉香片还冒着袅袅热气,精致的桂花糕散着甜香。忽然 “吱呀” 一声门被推开,彩莲掀着门帘,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几分急切:“公主!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刚落,一道高大身影迈步而入。来人身着明黄色锦袍,袍上绣着五爪暗龙纹,腰间系着玉带,悬挂着一枚羊脂玉牌。他约莫三十来岁,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梁高挺,下颌带着一圈淡淡的胡茬,既显威严又不失温和,正是当朝太子朱坤。
翠玉公主连忙起身相迎,月白罗裙的银丝缠枝莲绣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东珠步摇轻轻晃动:“皇兄怎么来了?”
朱坤目光一扫,落在起身站立的张睿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皇妹,彩莲说你找我有要事相商,想必这位就是救了你性命的张少侠吧?”
张睿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动作利落:“草民张睿,拜见太子殿下。”
“少侠不必多礼,快请坐。” 朱坤抬手示意,目光在张睿身上细细打量 —— 眼前这少年身着青布劲装,腰束黑带,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虽衣着朴素,却难掩一身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清亮锐利,透着股不凡的气度。
两人分宾主落座,彩莲连忙给太子斟上一杯热茶,茶汤清澈,茉莉香四溢。朱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暗忖:皇妹向来眼高于顶,能让她如此推崇,这张少侠定非寻常之辈。说不定皇妹是看上了人家,才特意说他是救命恩人,想让我帮着说合呢。
“听彩莲说,张少侠从范虎那奸贼手里救了皇妹,” 朱坤放下茶杯,语气诚恳,“这份恩情,本太子记下了。少侠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只要本太子能办到,绝不推辞。”
“太子殿下言重了。” 张睿拱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本分。何况公主吉人天相,恰巧被草民遇上,算不得什么大恩。”
这时水月端着一碟新的点心走进来,是刚从御膳房取来的玫瑰酥和绿豆糕,摆放在桌上后,便和彩莲一起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翠玉拿起一块玫瑰酥,递到张睿面前,指尖纤细白皙:“张公子,尝尝这个玫瑰酥,是御膳房新做的,甜而不腻。”
张睿接过咬了一口,花香混合着面香在口中散开,笑道:“皇家点心果然精致,草民粗茶淡饭吃惯了,这般美味倒是少见。”
翠玉笑着收回手,便把自己如何偷偷出宫、如何被范虎掳走、张睿如何出手相救、又如何带着她飞檐走壁入宫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说到张睿一拳打死藏獒、点穴制服范虎时,她眉飞色舞,语气中满是崇拜。
朱坤越听越心惊,看向张睿的眼神愈发郑重:“想不到张少侠不仅仪表堂堂,武功竟也如此高深莫测!能带着一人越过宫墙,躲过锦衣卫的明岗暗哨,这份轻功,怕是大内高手也望尘莫及。”
“太子过奖了,只是些雕虫小技。” 张睿谦逊道。
翠玉凑近了些,月白罗裙的裙摆扫过张睿的衣角:“张公子,之前你问我还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 我是想求你帮我皇兄一把!”
张睿愣了愣,随即笑道:“公主说笑了。太子殿下乃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手握重权,何须我这一介草民帮忙?”
朱坤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掠过一丝深深的忧伤,虽只是一闪而过,却被张睿看得真切。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张少侠有所不知,不怕你见笑,如今的朝廷,早已不是本太子能说了算的了。”
“草民也听闻朝中奸佞当道,忠良受害。” 张睿正色道,“太子若是真用得着草民,尽管吩咐。只要是为国为民、铲除奸恶之事,张睿万死不辞。”
朱坤心中一动,暗忖:这少年气宇不凡,武功高强,又有侠义心肠,只是性子高傲,表面对我恭敬,骨子里却未必把我这太子放在眼里。若想让他死心塌地相助,寻常的赏赐怕是没用。不如…… 与他结拜为兄弟,以情义相系,他定能如关云长一般,誓死相随!
打定主意,朱坤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睿:“张少侠,本太子见你侠义无双,气宇轩昂,心中十分敬佩。我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张睿大吃一惊,连忙起身推辞:“太子殿下,这万万不可!草民出身卑微,怎敢与太子称兄道弟,这可是僭越之罪!”
“什么僭越不僭越!” 朱坤摆手道,“英雄不问出处,许多王侯将相,昔日也曾是草莽之辈。你若不愿,便是看不起本太子,嫌我这个太子无能,不愿与我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