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彩红这时慢慢撕下脸上的黑纱,露出张清秀的脸——眉毛细长,眼睛亮得像星星,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她看着霍玉涛,轻声道:“你就是河北第一刀霍玉涛霍大侠?”
霍玉涛点头:“江湖朋友抬爱,只是个绰号。”
“我真不知道这是霍府,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印彩红咬着唇,“只要你放了我,三天之内,我一定把绿玉杯送回来,绝不食言。”
“我信你。”霍玉涛刚想松口,就被刘一棍打断。
“霍大侠,不能放!”刘一棍上前一步,指着印彩红,“她是玫瑰侠盗,官府通缉的要犯!我要是放了她,就是通贼!你们在场的,也脱不了干系!”
霍玉涛皱眉:“刘捕头,玫瑰侠盗没害过人,还接济穷人,何必赶尽杀绝?”
“害没害人不是你说了算!”刘一棍梗着脖子,“官府有令,抓到此贼,就地正法!你要是心疼绿玉杯,我保证帮你拿回来——那小子跑了,肯定会回来救她,到时一并抓了,还怕找不到杯子?”
霍玉涛还想争辩,刘一棍又道:“霍大侠,你要是放了她,明天知府大人问起来,我可不敢保证不说出你包庇要犯!”
索进春和于波兄弟连忙摆手:“刘捕头,我们就是来做客的,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霍玉涛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把玉佩递给刘一棍:“罢了,按你说的办,只是别太为难她。”
刘一棍接过玉佩,得意地笑了:“霍大侠放心,我会‘好好’审她的。”
霍玉涛叫家仆找了把椅子,用两根木棍绑在两边,做成简易的抬椅,把印彩红扶上去坐好——她左腿不能动,只能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苍白,却没再哼一声。两个家仆抬着椅子,跟着刘一棍朝沧州府衙走去。刚走出霍府大门,刘一棍就撕下自己的衣襟,用粗布条把印彩红牢牢绑在椅子上,勒得她眉头皱起,却依旧没求饶。
到了府衙门口,刘一棍使劲拍门:“开门!我是刘一棍!抓到玫瑰大盗了!”
门房揉着眼睛打开门,一看这阵仗,立马清醒了,忙道:“刘头,我这就去叫值班捕快!再去通知知府大人!”
刘一棍把印彩红抬到大堂,点亮了所有烛火——火光把大堂照得亮如白昼,印彩红被绑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嘴角竟勾起一抹笑:她相信佟云飞,更相信张睿,肯定会来救她的。
两个家仆站在一旁,局促地搓着手,想走又不敢走。刘一棍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别慌,等审完了,我给你们写张字条,回去给霍大侠交差。”
家仆们只能点头,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印彩红——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竟然是传说中的玫瑰侠盗,他们心里又好奇又有点佩服。
大堂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印彩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慢慢调整着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审问”,也等待着佟云飞和张睿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