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老根一家也走了过来。赵老根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手里牵着桃子,桃子扒着车帘,好奇地看着乌龙驹;赵土生背着包袱,胳膊上的绷带换了新的;赵夫人扶着车辕,脸上带着感激的笑。
“大叔,你会赶车吗?”张睿问。
“会!以前在村里帮人赶过骡车!”赵老根连忙点头,搓着手道,“只是这马车……太贵重了,我们哪敢坐啊?”
“就是给你们准备的。”张睿把缰绳递给他,“路上颠簸,坐着能舒服些,你一家人也不用受累走路。”
赵老根接过缰绳,手都在抖,眼眶红了:“张公子,你们对我们家这么好,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了!”
“不用报答。”张睿拍了拍他的肩,“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到德州,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赵老根不再多说,扶着家人上车——桃子坐在车里,扒着帘缝朝乌龙驹挥手;赵土生坐在车辕边,帮父亲看着路。马车缓缓启动,张睿骑上乌龙驹,佟云飞骑黑马,常月娥、马君兰、阿艳骑着各自的马,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朝德州方向走去。
乌龙驹跑起来又稳又快,张睿坐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佟云飞在一旁羡慕道:“大哥,这马也太神了!刚才掌柜的说它摔人断辕,怎么到你手里就这么乖?”
“因为它知道谁是老大。”张睿笑着拍了拍乌龙驹的脖子,乌龙驹似懂非懂地嘶叫了一声。
“对了大哥,刚才买车的银子怎么不让我付?”佟云飞挠着头,有些不服气,“说好我来出的!”
“之前说租车,几十两银子你能出,这买车加马车五十两,你那点盘缠够吗?”张睿打趣道,“下次有小钱让你出,这次就当我请了。”
马君兰骑着马凑过来,她穿着墨绿劲装,束发的黑布带松了些,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飒爽:“娥姐,你怎么一眼就认出这是乌龙驹啊?我看它跟普通黑马也没差多少嘛!”
“你看它的蹄子。”常月娥指着乌龙驹的蹄子,“乌龙驹的蹄子比普通马宽半寸,蹄底有淡淡的月牙印,这是别的马没有的。”
阿艳也凑过来,她穿着浅粉绸裙,裙摆绣着淡兰花纹,声音温柔:“而且这种马通人性,只认有真本事的人,刚才玉哥降住它,它就把玉哥当主人了。”
“原来是这样!”马君兰恍然大悟,“那之前那些人没驯服它,是因为本事不够?”
“可不是嘛!”佟云飞笑道,“就像娥姐说的,英雄配宝马,那些人顶多算个商人、镖师,哪配得上乌龙驹?”
一行人说说笑笑,白天赶路,中午天热就找树荫休息,傍晚找客栈住下,走了两天,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大庄镇——镇上人来人往,路边的客栈挂着红灯笼,显得格外热闹。他们选了家“居安客栈”,掌柜的热情地迎上来,安排了六间房,赵老根一家三间,张睿他们三间。
晚饭时,大家坐在饭堂里——赵老根一家一桌,点了两荤两素,桃子吃得满嘴是油;张睿他们一桌,点了酱牛肉、清蒸鱼,还有一壶米酒。邻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瘦高个,一个胖子,正边喝酒边聊天。
“刘兄,你这趟出门做生意,可得小心点!”瘦高个端着酒杯,声音压得很低,“半月前,有个珠宝商人从恶虎林过,不仅货被抢了,人还被砍了一刀,现在还在济南府养伤呢!”
“真的假的?”胖子放下筷子,一脸惊讶,“恶虎林以前不是挺太平的吗?怎么突然有强人了?”
“谁知道呢!听说那伙人有十几号,个个拿着刀,专抢过往商人,官府也不管!”瘦高个叹道,“你要是走那条路,可得绕着走!”
张睿听到“恶虎林”三个字,眼神顿了顿——他们去德州,正好要经过恶虎林,看来这一路,又少不了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