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岸边的风裹挟着水汽,吹得人衣角翻飞。张睿五人骑着马刚转过河湾,就听见前方传来欢快的唢呐声——一支迎亲队伍正沿着河岸缓缓走,红漆花轿在阳光下格外扎眼,轿夫们脚步慢悠悠的,显然是天热走不动了。
“这迎亲队伍看着挺热闹,怎么总觉得有点怪?”马君兰勒住马,墨绿劲装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束发的黑布带松了些,碎发贴在脸颊上,她眯着眼盯着花轿,“你看那轿帘,好像被人从里面拽着似的。”
常月娥也跟着望去,素白襦裙外罩了件淡青纱衫,腰间银链的翡翠坠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是有点不对劲——迎亲的人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倒像是在应付差事。”
话音刚落,就见花轿的轿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姑娘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她的嫁衣是蹙金绣牡丹样式,领口绣着缠枝莲,腰间红绸带被扯得歪歪斜斜,手里攥着的红盖头“啪”地扔在地上,露出一张清秀却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满是绝望,直奔黄河边跑去!
“不好!她要跳河!”佟云飞猛地翻身下马,青布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展开轻功,脚下生风般朝姑娘奔去,“大哥,我去拦她!”
张睿也皱起眉,黄骠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这姑娘眼神决绝,显然是被逼到了绝路。他刚想动身,就见佟云飞已经冲到姑娘身后,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可姑娘像是铁了心,纵身一跃,朝着波涛滚滚的黄河跳去!
“没抓住!”佟云飞急得大喊,指尖只碰到姑娘嫁衣的一角,眼睁睁看着她坠入黄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睿身形如隼,从佟云飞头顶掠过——他丹田提气,足尖在岸边的石头上一点,整个人像片羽毛般飘向河面,在姑娘即将被浊浪吞没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黄河水湍急,带着泥沙的冲击力差点把张睿也拽进去,他咬牙提劲,足尖在浪尖轻轻一点,带着姑娘旋身跃出水面,稳稳落在岸边的草地上。
姑娘被救上来后,坐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好在入水时间短,没喝多少水。她咳了几声,突然放声大哭:“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想死都不行吗?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
张睿蹲下身,语气温和:“姑娘,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要是有冤屈,不妨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帮你。”他身后,常月娥、马君兰、阿艳也围了过来,常月娥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阿艳则拧开随身的水囊,递到姑娘手边。
姑娘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眼前的几人——张睿穿月白锦袍,气质沉稳;佟云飞青布长衫,眼神真诚;常月娥素白纱衫,温柔和善;马君兰墨绿劲装,透着股飒爽;阿艳浅粉绸裙,眉眼柔和。看他们衣着华贵,又有如此好身手,想必是江湖上的侠义之士。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开口:“他们……他们逼我嫁给一个傻子!我一想到要跟傻子过一辈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什么?!”马君兰顿时火了,叉着腰,墨绿劲装的腰带勒得腰肢更细,“哪个混蛋这么霸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姑娘这话可不对!”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媒婆扭着腰走过来,她穿大红袄裙,头上珠花摇摇晃晃,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我们高家下了聘礼,送了彩礼,有媒有证,怎么叫强逼?是你家收了钱,现在又想反悔!”
“我爹娘根本不想收!”姑娘急得满脸通红,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们把我哥哥打伤,还抓去蹲班房,说我不嫁,就不放我哥哥!我爹娘没办法,才答应的!”
“你这丫头,怎么血口喷人!”媒婆气得跳脚,“我们东家为了把你哥哥弄出来,花了多少银子?你现在说这话,是想忘恩负义吗?”
“明明是你们先打人、关人!”姑娘咬着牙,眼神里满是倔强,“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济南府打听,也可以叫我爹娘来对质!”
这时,一个穿青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看模样是高家的管家。他双手背在身后,倨傲地看着张睿:“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高家的事?这丫头收了我们的彩礼,就是我们高家的人,你们再纠缠,别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