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我这个媒人牵头啊!”马君兰不服气地插嘴,手里还拎着小狗的耳朵,“要是没有大哥,我哥说不定还不敢开口呢!”
常月娥笑着拉了拉马君兰的手:“兰妹,别欺负小狗了,我们快走吧,洪家堡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几人笑着翻身上马,策马朝洪家堡奔去。刚到庄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热闹的声音——红灯笼挂了一路,家丁们忙着打扫院子,丫鬟们端着糕点穿梭,还有人在门口贴喜字,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洪堡主看到他们,老远就笑着迎上来:“张公子,你们可回来了!婚事定了,明天就办,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亲戚了!”
张睿笑着点头:“太好了!李庄主那边也没问题,明天我亲自去接亲。”
接下来的半天,洪家堡上下忙得热火朝天,洪峰和洪霞忙着清点聘礼,洪堡主指挥着布置院子,张睿他们反倒成了闲人。佟云飞待不住,提议道:“大哥,不如我们去外面逛逛吧?这几天一直惦记着婚事,都没好好看看周围的风景。”
“好啊好啊!”马君兰第一个响应,放下手里的糕点就往外跑,“我早就想出去散散心了,这几天憋坏了!”
常月娥也笑着点头:“洪姐说,东南方不远有一条河,风景不错,我们去河边走走吧?”她看向张睿,眼神里带着几分默契——昨晚他们就是在河边合奏,还遇了采花贼,这事只有他们俩知道。
张睿会意,笑着点头:“行,就去河边。”
几人带着张睿的玉箫,朝东南方走去。阿艳走在最后,手里依旧提着那篮野菊花,时不时停下来闻闻,性子安静得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条小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清澈,岸边长满了芦苇,河上搭着一座独木桥,木板被踩得发亮,一看就是常有人走。
“几位公子小姐,小心点!”一个穿青布短打的中年男人从独木桥上走下来,手里扛着个锄头,看到他们,连忙提醒,“别往下游的黑松林去,那里不太平!”
佟云飞好奇地停下脚步:“怎么不太平?难道有山贼?”
“不是山贼,是狐仙!”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昨晚有两个采花贼,偷看狐仙洗澡,被狐仙用水打瞎了眼睛,现在还在镇上哭呢!”
“狐仙?”马君兰眼睛一亮,凑过去追问,“真有狐仙?长什么样?”
“我没见过,但镇上的人都这么说!”中年男人急了,指着下游方向,“就在下游五六里的黑松林,那片河湾最偏,晚上别去!”他见佟云飞嘴角带着笑,像是不信,又补充道,“那两个贼人名声坏得很,这次遭了报应,肯定是狐仙显灵!”
常月娥和张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抿嘴笑——哪来的狐仙?分明是他们俩昨晚在那里洗澡,张睿用石子打跑了采花贼,没想到传成了狐仙传说。佟云飞没察觉他们的默契,笑着打趣:“大哥,今晚我们去黑松林看看?说不定能见到狐仙呢!”
张睿连忙摆手:“我可不去!我还想留着眼睛看风景呢,可不想变成瞎子。”
中年男人见他们不当回事,气得哼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要是不怕,就去!”说完,扛着锄头气呼呼地走了。
佟云飞看着他的背影,笑着问张睿:“大哥,你真信有狐仙啊?”
“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张睿笑着转移话题,“你们吃过入口即化的果子吗?不是水蜜桃、葡萄那种,是整个果子放进嘴里,立马化成甜水,还带着花香的那种。”
佟云飞愣了一下,挠挠头:“入口即化的甜水?没听过!大哥,你吃过?在哪能吃到?”
张睿笑着摇头:“以前在江南见过一次,现在可不好找了。”他没再多说,怕说多了偏离正题——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婚事,这些小插曲,不过是调剂罢了。
几人沿着河边慢慢走,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碎银似的光。常月娥走在张睿身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温柔——昨晚的琴箫和鸣、河边的嬉闹,都成了他们俩的小秘密,藏在心底,比这河水还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