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主,昨晚我夜探贵府,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张睿举起酒杯,语气平淡,同时用传音入密对李庄主说,“救李姑娘的事,不要提了——对她的名声不好,我们心里清楚就行。”
那声音又细又轻,却清晰地传到李庄主耳朵里。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点头:“往事就不提了!我敬张公子一杯,希望咱们两家能成为好亲家!”
“一定!”张睿笑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李佳磊也举起酒杯,对着洪霞道:“洪姑娘,之前是我不对,多有得罪,我敬你一杯,给你赔罪。”
“都是过去的事了。”洪霞笑着举杯,“以后我们就是亲戚了,不用这么客气。”
酒过三巡,李庄主看向张睿:“张公子,婚事的事,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张睿想了想,开口道:“我看大婚就定在明天吧。你们本来就说好了明天是大喜之日,亲朋好友肯定会来贺喜,到时候嫁女儿也是喜事,大家照样吃喜宴,你也不用尴尬。”
李庄主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张公子考虑得太周全了!就按你说的办!”
宴席散后,张睿他们起身告辞。李庄主亲自送到庄口,看着他们骑马远去,才松了口气——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张睿他们刚走出去二里地,就见路边的槐树下站着一个身影——正是李美娇。她穿着白罗裙,裙摆沾了点露水,手里抱着个小包裹,见他们过来,连忙上前。
“李姑娘,你等我们有事?”张睿勒住马,翻身跳下来。
李美娇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跟你这个大媒人,单独说几句话。”
常月娥笑着拍了拍马缰绳:“玉哥,我们到前面等你,你们慢慢聊。”说完,带着洪霞、马君兰和阿艳策马往前走去,很快就成了远处的小点。
张睿走到李美娇面前,看着她手里的包裹,笑着问:“这是给我的谢礼?”
李美娇摇摇头,把包裹递给他,声音带着几分不舍:“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里面有块玉佩,是我小时候戴的……我想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还帮我促成了婚事。”
张睿接过包裹,入手轻飘飘的,他能感觉到里面玉佩的形状,心里微微一动——这姑娘,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来了。他抬头看向李美娇,见她眼里满是娇羞和不舍,轻声道:“你放心,洪峰是个好男人,他会好好待你的。”
“我知道。”李美娇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可我……我还是想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
“别说这些了。”张睿打断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巧的玉佩,递到她手里,“这个给你,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以后要是遇到麻烦,拿着它去洪家堡找我,我会帮你。”
那玉佩是羊脂白玉做的,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和李美娇的白罗裙很配。李美娇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掉得更凶了:“张公子,我……我会记住你的。”
“快回去吧,你爹娘该担心了。”张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就要上马。
“张公子!”李美娇突然喊住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下辈子……下辈子我还想遇到你。”
张睿回头,对她笑了笑:“好。”
李美娇看着他骑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擦干眼泪,紧紧攥着手里的玉佩,慢慢往李家庄走去。路边的风吹过,带着槐花的香气,却吹不散她心里的不舍——这份偷偷的心动,只能藏在心底,陪着她走向未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