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小河面上,像铺了层碎银,岸边的芦苇被夜风一吹,发出“沙沙”的轻响,带着几分清凉的水汽。常月娥提着素白襦裙的裙摆,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冰凉的沙子裹着小石子,蹭得她脚尖微微发痒。她望着泛着微光的河水,转头对张睿笑道:“玉哥,这水看着真清,我想下去洗个澡,解解乏,你看行不?”
张睿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把玩着玉箫,笑着挑眉:“洗澡当然行,可你就不怕有人躲在树林里,偷看你这‘西域公主’的玉体?”
“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常月娥脸颊微红,伸手拢了拢耳后的碎发,素白襦裙的领口滑下一点,露出纤细的脖颈,“我才不怕你看——再说,你想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哟,这可不一定。”张睿朝树林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些,“早就有人在林子里听我们奏乐了,再等会儿,说不定就要来偷看你洗澡了。”
“真的?”常月娥吓了一跳,连忙抓起放在岸边的琵琶,就要往张睿身边躲。
“别急啊。”张睿拉住她的手,朝着树林方向喊了一声,“这位听众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回家了,想看热闹都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穿淡紫劲装的身影跃了出来——正是洪霞。她手里还攥着条手帕,额角沾着点汗珠,显然是跑了不少路,淡紫劲装的裙摆开叉处沾了些草屑,腰间黑色腰带上的短刀鞘反射着月光,显得又飒又娇。“玉哥你真坏!”她跑到张睿身边,伸手捶了他一下,“知道我来了也不喊我,害我在林子里站了半天,跟个傻子似的!”
“谁让你不声不响躲着听?”张睿笑着躲开她的手,“我只知道有人来,可没听出是你——刚才刮了阵风,带着你身上的皂角香,我才确定是你,不然我们早就溜了。”
“皂角香?”常月娥好奇地凑过来,“玉哥你怎么连风里的香味都能闻出来?”
“他啊,有个狗鼻子!”洪霞抢着说,还伸手捏了捏张睿的鼻子,“还有一对夜猫眼,晚上看东西比白天还清楚,一对驴耳朵,十里外的声音都能听见,再加一张蜜蜂嘴,专说甜言蜜语哄我们!”
“照你这么说,我不成四不像了?”张睿笑着拍掉她的手,“比妖精还难看?”
“妖精哪有你会哄人?”洪霞噘着嘴,却忍不住笑了,“不过你这‘妖精’,我们还就喜欢。”
常月娥看着两人斗嘴,也跟着笑,提着裙摆走到河边:“洪姐,既然你来了,不如一起洗澡?这水看着凉快,正好洗去一身汗。”
“好啊!”洪霞立马点头,她追了张睿一路,淡紫劲装贴在背上,早就汗湿了,“我先看看水深!”
“还是我来吧。”张睿说着,脱下外衫,只留了条贴身裤衩,纵身跳进河里——“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人高,他沉下去又很快冒上来,抹了把脸道:“水不深,也就一丈多,你们会游水不?”
“别说一丈,三丈深我也不怕!”洪霞说着,麻利地脱下劲装,里面是件绣着鸳鸯的红肚兜,衬得她肌肤雪白,腰肢纤细;常月娥也慢慢脱下襦裙,穿的是件绣着兰草的白肚兜,裙摆垂到大腿,露出匀称的小腿,两人手拉着手,“扑通”一声跳进河里。
河水清凉,浇去了一身燥热,两人在水里嬉闹着,水花溅得满脸都是。张睿靠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她们打闹,嘴角带着笑意,忽然觉得水下有动静——他屏住呼吸,睁开眼在水里一扫,竟看到两个黑影正趴在河对岸的芦苇丛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河里的两人,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艳福不浅啊!这两个小娘子长得真俊,比窑子里的姑娘还俏!”
“大哥,会不会是狐仙?这荒郊野外的,哪来这么美的姑娘?”
“狐仙才好!玩过狐仙,这辈子值了!”
原来是两个采花贼,看模样是被人追得慌不择路,躲到河边,正好撞见洪霞和常月娥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