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血,放在鼻尖闻了闻——血还是热的,显然刚死没多久。“踢”了一脚尸体,滚过来的脑袋让他瞳孔骤缩:“是崔勇剑!”他脸色铁青,挥手对弟子道:“把尸体扔到前面的水塘里,别让人发现!”两个弟子不敢怠慢,抬着尸体就往树林深处走,彭天霸站在原地,眼神阴鸷:“敢杀我新月教的人,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你碎尸万段!”
张睿抱着李美娇,施展轻功在树林里飞奔——月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李美娇的月白罗裙被风吹得飘起,撕破的领口处,红肚兜的鸳鸯图案隐约可见,她紧紧搂着张睿的脖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张公子,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李美娇小声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和哥哥,还没被别的男人这么抱着过,更何况张睿还是她偷偷倾慕的人。
“快到李家庄了,放你下来容易被人看见。”张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麻,“你衣服破了,被人撞见,对你名声不好。”
李美娇心里一暖——她没想到张睿这么细心,还想着她的名声。她偷偷抬眼,看着张睿的侧脸:他的下颌线很清晰,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就算抱着她,跑起来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平稳,比她自己骑马还舒服。
“张公子,你的轻功真好。”李美娇忍不住感叹,“我在泰山练了十年轻功,还以为自己算不错的,跟你一比,简直差远了。”
张睿笑了笑,脚下没停:“你师父浮云道姑的轻功本就是江湖一绝,你只是练得时间短,再练几年,肯定比现在厉害。”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李家庄东侧的树林边缘——能看到庄里的灯笼光,还有家丁巡逻的身影。张睿放缓速度,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轻轻把李美娇放下:“到这就安全了,你自己回去吧,别让人看出异常。”
李美娇站在地上,还在揪着破裙角,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张公子,你说的提亲……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睿点头,语气诚恳,“我回去跟洪峰、洪霞商量,明天一早就带聘礼来李家庄——就算你父兄不同意,有我在,也能让他们点头。”
李美娇脸颊一红,小声道:“那……那我等你消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张公子,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
“别说这些了。”张睿打断她,从怀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把脸擦擦,刚才哭花了妆。”
李美娇接过手帕,指尖触到他的温度,心里更甜,低头擦了擦眼泪,又道:“张公子,你也要小心彭天霸,他的冰魄神掌很厉害。”
“放心,我有分寸。”张睿挥手道,“快回去吧,你爹娘该担心了。”
李美娇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庄里走——走到庄门口时,她还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张睿的身影在树林里一闪,就没了踪影。她攥着手里的手帕,心里满是矛盾:一方面,她知道自己该嫁给洪峰,化解两家矛盾;可另一方面,张睿的身影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温柔、他的厉害、他抱着她时的温度,都让她忍不住心动。
“美娇啊美娇,你羞不羞?”李美娇在心里骂自己,“都答应张公子要嫁洪峰了,怎么还想这些?”可越这么想,脸颊越烫,脚步也慢了下来——她知道,这份偷偷的心动,大概会藏在心里,陪她走完以后的路了。
而张睿则转身朝着洪家堡的方向奔去——崔勇剑已死,彭天霸肯定会报复,明天的提亲和后天的对决,都得提前准备。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树林里的老槐树,还在月光下静静矗立,见证着刚才那段短暂却动人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