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上下打量着张睿,见他穿着普通长衫,身后还跟着个娇俏的姑娘,顿时更嚣张了:“你?就凭你也敢请乞丐吃饭?怕不是银子多到没处花,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银子多不多,跟你无关;目的是什么,更没必要告诉你。”张睿眼神一冷,“但你在这里喧哗闹事,影响别人吃饭,就有点过分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胡三刚要发火,三狗子突然上前一步,叉着腰喊道:“你知道他是谁吗?这是在龙阳府捉拿采花大盗的灵玉奇侠张公子!你要是想找事,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官,说说你刚才辱骂丐帮弟子的事?”
“灵玉奇侠?”胡三脸色瞬间一白,想起江湖上流传的“一剑败三喇嘛”“洪泽湖除海霸天”的传言,连忙后退两步,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原来是张少侠!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带着两个跟班头也不回地溜了。
厅里的丐帮弟子顿时哄笑起来,掌柜的也松了口气,连忙走到张睿身边:“张公子,刚才多有得罪,您别见怪!您看酒席按什么规格做?我给您打八折!”
“中上等规格就好,”张睿点头,又道,“先炒几个精致的小菜,我们还有急事要赶路,想先吃。另外麻烦准备些干粮,我们路上用。”
“好嘞!”掌柜的立马吩咐小二去后厨传话,又算了总费用——张睿当场付了银子,才拉着阿艳在角落的桌子坐下。没一会儿,炒虾仁、炖鸡块、酱牛肉就端了上来,香气扑鼻,阿艳夹了一块鸡肉,小声道:“这掌柜的手艺真不错,比船上的鱼好吃多了。”
张睿笑着给她夹了块虾仁:“快吃,吃完我们就得赶路了。”
两人刚放下碗筷,就听见饭店门外传来“咴咴”的马叫声——聂长风领着两个马夫,牵着两匹马走了进来,一匹枣红马,一匹白马,虽不是日行千里的千里马,却也身形健壮,毛色发亮。
“张少侠,马买来了!”聂长风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两匹马虽然不算顶级好马,但脚力还算不错,连夜跑百十里路没问题。”
张睿连忙起身迎上去,从怀里摸出银子递给他:“多谢聂舵主费心,这是买马的钱,您收下。”
聂长风连忙推辞:“都是自己人,谈钱就生分了!马钱我已经付过了,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那可不行。”张睿把银子塞进他手里,语气诚恳,“聂舵主帮我寻路,又帮我买马,已经够麻烦了,哪能再让您破费?以后若是贵帮有需要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张某定不推辞。”
聂长风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下银子,又叮嘱道:“洪家堡在临淄城外五十里,走官道快些,路上小心,夜里说不定有劫道的毛贼。”
“多谢舵主提醒!”张睿点点头,转身对阿艳道:“艳妹,我们走。”
阿艳拎起装着干粮的布包,跟着张睿走出饭店——张睿翻身上了枣红马,又伸手把阿艳拉到身后坐稳,接过聂长风递来的缰绳,说了声“告辞”,便策马扬鞭,朝着临淄方向奔去。
夜风卷起马鬃,马蹄声“哒哒”响在官道上,阿艳紧紧抱着张睿的腰,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两匹马渐渐喘起粗气,身上渗出汗水,速度也慢了下来。张睿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摸了摸马脖子:“歇会儿吧,再跑下去马该撑不住了。”
阿艳也跳下马,揉了揉发麻的腿,望着远处漆黑的树林:“大哥,照这样跑,天亮前能到洪家堡吗?”
“悬。”张睿掏出水囊递给她,眉头微皱,“这两匹马不是千里马,跑不了太快,我们已经跑了三十多里,再跑下去马就得累垮了。”
“那怎么办?”阿艳喝了口水,眼神带着担忧,“我的内功只恢复了五六成,用轻功跑也撑不了多久……”
张睿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马身上,突然道:“先歇一刻钟,让马缓口气,我们再跑——能快一点是一点,洪霞他们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呢。”
阿艳点点头,靠在马边坐下,看着张睿检查马鞍,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安定不少——有张睿在身边,好像再大的麻烦都能解决。一刻钟后,张睿牵着马站起身:“走吧,我们继续赶路,争取天亮前到洪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