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洪泽湖,静得只剩下湖水拍打船板的声音,可这份平静下,却藏着汹涌的杀机——黑沙帮的船队像一张大网,把张睿他们和几条货船团团围住,船影在月光下连成一片,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要从两个逃兵说起——这两人一个叫吴水,一个叫陈山,都是黑沙帮的小喽啰。两人从湖里爬上岸时,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连滚带爬地跑回黑沙帮总舵,一见到帮主海霸天,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哭啼啼地喊:“帮主!不好了!白舵主被人杀了!弟兄们也死了好几个!”
海霸天正坐在虎皮椅上喝酒,一听这话,“啪”地把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穿件黑色锦袍,腰间系着条镶金腰带,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谁干的?!”海霸天的嗓门像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发麻,“是不是红鲤帮那伙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土,活腻歪了!”
吴水哆哆嗦嗦地说:“是……是一个少年公子,还带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那公子功夫厉害得很,三两下就把白舵主打进湖里,还把咱们的船戳了好几个洞,弟兄们根本不是对手!”陈山也连忙补充:“是啊帮主!那公子用一根长篙,就把弟兄们打得落花流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海霸天眯起眼睛,心里打起了鼓——他跟红鲤帮打交道多年,从没听说红鲤帮有这么厉害的少年高手。“难道是红鲤帮请的外援?”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又想:“不管是谁,敢杀我黑沙帮的人,就得付出代价!”他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命令!所有弟兄都集合!船全部出动!先把那小子和红鲤帮的人宰了,再荡平红鲤帮总舵!”
就这样,黑沙帮的船队连夜出动,把张睿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海霸天心里终究有点发怵,又怕夜里看不清吃亏,就下令先不动手,等天亮再说——这才有了张睿他们看到的“围而不攻”的局面。
张睿站在船头,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船影,忍不住笑了:“这阵仗,不像是冲我们几个人来的,倒像是要跟红鲤帮打群架。”
许强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张少侠,您说得对!黑沙帮肯定是把您当成我们红鲤帮的人了!他们早就想吞了我们的地盘,这次正好借题发挥,想一举灭了我们!”
刘宝也点头:“没错!他们肯定是想先杀了我们,再去打总舵!”
张睿有点不好意思:“都怪我,给你们红鲤帮惹了麻烦。”
“少侠您别这么说!”刘宝连忙摆手,“就算今天没这事,我们两帮早晚也得打一架!这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张睿点点头,转身对刘宝说:“你去通知那几条货船上的人,叫他们都到我们船边来,万一黑沙帮动手,我也好照应。”
刘宝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几条货船上的商人、船家就都凑了过来,有的划着小船,有的直接跳下水游过来,一个个面带惧色,有的还在发抖。人群里很快就吵了起来——一个穿绸衫的瘦高商人皱着眉,抱怨道:“要不是张大侠杀了黑沙帮的人,他们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之前交五十两银子就能保命,现在好了,咱们怕是都要喂鱼了!”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反驳——一个老船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要是没有张大侠,你早就被白舵主砍死扔湖里了!现在倒怪起张大侠来了!”
“就是!张大侠是救了我们!”
“要不是张大侠,我们哪还有命在!”
吵吵嚷嚷的,乱成一团。张睿走到人群前,提高声音道:“诸位放心,有我在,保证你们能保住性命!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方便照应,大家别慌!”
一个中年商人走上前,拱了拱手:“张大侠,您不用为我们分心!您专心对付黑沙帮就行,就算我们真有不测,也绝不会怪您!”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张睿回到船舱,阿艳正坐在床边等他——她换了件淡粉纱裙,领口绣着几颗圆润的珍珠,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垂到地上,衬得她肌肤莹白,看起来温柔又娇俏。“大哥,黑沙帮来了这么多人,真打起来,你怎么顾得过来啊?”阿艳拉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