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热水够不够?”妇人笑着打招呼,手里还拿着块搓澡巾。
张睿看了看大桶,水已经装了大半,道:“够了,麻烦你再把小桶也装满热水。”他又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妇人,“等会儿麻烦把我们的脏衣服拿去洗洗,晾干了送到房间。”
妇人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公子!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等妇人离开,张睿对阿艳道:“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下水后喊我一声。”
“好。”阿艳点点头,看着张睿走出澡房,才慢慢脱下衣服,走进大木桶。热水漫过身体,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朝门外喊道:“大哥,我下水了!”
张睿推门进来,刚一进门,就看到阿艳站在桶里,水面只到她腰间,吓得他连忙关门,伸手对着木桶虚按一下——一股柔和的内力将阿艳按得蹲下身,水面瞬间没过她的肩膀。
“你个小傻瓜,叫你下水,没叫你站着啊!”张睿又气又笑。
阿艳从水里探出头,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大哥也没说要蹲着呀!再说,我的身子你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躲的?”
张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道:“算你有理!快盘腿坐下,看看水能不能没过胸口。”
阿艳听话地盘腿坐下,热水刚好到她下巴,她连忙抬起头:“大哥,水快到嘴了!”
张睿拿起旁边的小木盆,舀出一些水,道:“再试试。”这次水面到阿艳的胸口,刚合适。他伸出手,对阿艳道:“把手伸过来,四掌相对。”
阿艳依言照做,闭上眼睛,慢慢运起功来。张睿掌心发力,一股阴阳调和的内力缓缓输入阿艳体内,顺着她的奇经八脉游走——阿艳体内的余毒和浊气,被这股内力带着,渐渐从皮肤渗出,融入水中。不一会儿,木桶里就冒出阵阵白雾,原本清澈的热水,慢慢变得浑浊起来。
半个时辰后,张睿收掌,喘了口气:“好了,把体内的毒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得慢慢恢复。”他指着旁边的小桶,“你到小桶里再清洗一下,桌上有我的干净衣服,先凑活着穿。”说完,转身走出澡房,关上了门。
阿艳从大桶里出来,看着浑浊的水,心里满是惊叹:“大哥真是厉害,连驱毒都这么在行!”她走进小桶,用清水把身上的浊物洗干净,才穿上张睿的白色绸衫——衣服有些大,套在她身上,像件裙子,却别有一番风情。
刚走出澡房,就看到店小二迎了上来:“公子,船雇好了!船家说明天一早卯时在淮河码头等,不过他只愿意送到淮阴府,说再往北走太远了,船费要十两银子,得今晚先付。”
张睿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店小二:“你先交给船家,告诉他们,明天准时到。到了淮阴,我们再找去山东的船。”
店小二接过银子,笑着道:“好嘞!公子放心,保证办妥!”
回到房间,阿艳靠在床头,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走路也稳当了。她看着张睿,眼里满是依赖:“大哥,有你在真好。”
张睿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以后我们一起赶路,等你的功力恢复了,我们就去山东找洪霞他们,然后一起去京城,好不好?”
阿艳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经历了这么多,她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也找到了新的方向。窗外,月光洒进房间,温柔又静谧,仿佛预示着他们接下来的旅程,会少一些风雨,多一些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