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站在船头,依旧纹丝不动,一手握剑,一手捡起掉落的钢叉,静静等待着。很快,渔船完全沉入水中,江水没过他的头顶,冰冷的江水包裹着身体,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动作——他自幼在河边长大,水性极好,水下功夫更是一绝。
四个杀手见状,以为机会来了,纷纷握着匕首、短刀,从四个方向朝张睿游来,动作迅捷如鱼。可他们刚靠近,张睿的钢叉就刺了出去,快如闪电,直取持钢叉杀手的心脏。那杀手想躲,却在水中难以发力,钢叉“噗”的一声刺入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江水。
张睿抽出钢叉,反手将叉柄捅向身后的持枪杀手——这杀手此时换了短刀,见叉柄袭来,慌忙挥刀格挡,却被叉柄撞得手臂发麻,短刀险些脱手。他情急之下伸手去抓叉柄,却没想到叉柄被江水浸得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眼睁睁看着叉柄捅入自己的胸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
魁梧船家与断手的瘦小杀手见同伴瞬间毙命,吓得魂飞魄散,却也知道此时退无可退,只能拼尽全力。两人握着匕首,同时朝张睿刺来,想杀他个措手不及。张睿身形一晃,像条鱼似的游到瘦小杀手身后,抬手在他后心拍了一掌——这一掌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内力,瘦小杀手顿时像被人推了一把,身不由己地朝魁梧船家冲去。
魁梧船家刚要出手,就见瘦小杀手朝自己冲来,慌忙想抽手躲避,可已经来不及了——他手中的匕首正好刺入瘦小杀手的胸膛。看着同伴死在自己手里,魁梧船家吓得魂不附体,丢下匕首就想往江底钻。张睿怎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游到他头顶,一掌按在他的头顶,猛地向下一按。魁梧船家像块石头似的,迅速沉入江底,陷进淤泥里,再也没了动静。
解决掉四个杀手,张睿不再停留,摆动双臂,像条矫健的鱼,朝着江北游去。很快,他的脑袋露出水面,接着爬上江岸,浑身湿透,衣袍紧贴在身上,却丝毫不见狼狈。他回头望了望江面,阳光依旧灿烂,江水波光粼粼,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江南岸驶来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斯文男子,穿件宝蓝绸衫,手里摇着折扇,正是极乐帮帮主姚四海;旁边两个年轻男子,一个穿黑短打,腰间别着两把短刀,是“鬼见愁”仝光;另一个穿青长衫,背负长剑,是“萧一剑”萧平志。三人早就停在远处,将江心的厮杀看得一清二楚。
“帮主,我看这回那小子肯定成水鬼了!”仝光见渔船沉没,四个杀手许久没浮出水面,得意地笑道。
姚四海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你看他刚才站在船头,渔船下沉时丝毫不慌,显然水性极好,没那么容易死。”
萧平志也点头:“是啊,那四个水鬼杀手闭气功夫极强,要是得手,早就浮出水面了,现在不见人,恐怕……”
他的话还没说完,仝光突然指着江北,惊叫道:“帮主!你快看!那小子从水里出来了!”
姚四海和萧平志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张睿正站在江北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背着包袱,提着剑,朝着码头走去,步伐稳健,丝毫不像刚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人。
“果然是他!”姚四海脸色铁青,咬牙道,“这阎金贵,竟敢隐瞒他的真实实力,害我们损兵折将!”他顿了顿,眼神阴鸷,“今晚就派人去解决阎金贵,省得他再在世上害人!至于张睿……传信给前面的人,按第二步计划行事,我就不信,他能躲过所有陷阱!”
萧平志躬身道:“属下今晚就去处理阎金贵!”
仝光也道:“帮主放心,我们一定能除掉张睿,不然极乐帮在江湖上就没法立足了!”
姚四海点了点头,吩咐船家:“回码头!我们重新部署,一定要让张睿有来无回!”小船掉转方向,朝着江南码头驶去,江面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在前方等待着张睿。